監控室的正對面是一整面用晶核螢幕拼成的資料牆，資料牆上的晶核螢幕大多已經老化報廢，只有最中間的一塊還在工作。
那塊螢幕上顯示著一幅地形掃描圖——崑崙山脈往北，一號門的方向。
掃描圖上有一個極亮的暗金色光點，正以歸門契約的原始頻率持續向外傳送脈衝。
光點的位置就在一號門深處，距離地表不到一定深度。
“禁物002還在執行。”骨杖說，他的聲音在監控室裡聽起來比在外面更低沉，“它的守護者——那頭八階惡魔——在深淵側看守禁物，我們在這一側能監測到它和禁物之間的能量連線。這些年這份連線一直在增強，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我推測是歸門契約失效之後，禁物002的自我保護機制正在被深淵能量反向侵蝕。如果再不拿回來，守護者可能會被深淵完全同化。一旦守護者被同化，禁物002就永遠拿不回來了。”
方藍白走到資料牆前，看著螢幕上那個代表禁物002的暗金色光點。
光點每一次脈動都和他的暗魔精粹產生極微弱的共振。
魔龍在珠子裡翻了個身。
“我感知到它了。不是感知到禁物——是感知到002裡的守護者。它還活著，但很虛弱。它的能量波動比當年弱了很多。如果八階在持續吸收它的能量，它撐不了太久了。”
方藍白轉頭看向骨杖。
“禁物002的守護者是什麼。”
骨杖沉默了一會兒。
他手臂上的暗金色紋路在昏暗的監控室裡緩緩明滅。
“地脈之脊的上一代宿主告訴過我——禁物002的守護者是一頭深淵古龍，名字叫‘沉淵’。它是四件禁物裡唯一的龍族，和你的魔龍是同一種深淵原生種。它被封進禁物的時候剛成年。現在一萬兩千年過去，它已經老了很多。”
魔龍在珠子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龍吟。
那聲龍吟穿透暗魔精粹的封印，在監控室裡迴盪了好幾秒才消散。
骨杖手臂上的暗金色紋路被龍吟震得劇烈閃爍了一下。
方藍白把手按在暗魔精粹上，龍吟停了。
“你去過一號門裡面嗎。”他問骨杖。
“去過一次。”骨杖抬起左臂，手腕上有一道從皮膚內部向外灼燒出來的疤痕，疤痕的形狀和八階惡魔留在方藍白記憶裡的能量節點網狀結構一模一樣，“那次我差點死在門口。八階的能量網路覆蓋了整個一號門的入口通道——任何攜帶禁物能量的人走進去，它的能量網就會自動啟用。它不會主動攻擊禁物持有者，但也不會讓你透過。它會用能量網把你的禁物頻率壓制到最低，然後把你推回門外。上次我被推出來的時候，骨杖上的晶核差點碎裂。”
方藍白聽完之後把暗魔精粹託在掌心裡。
珠子的黑色光暈安靜地流淌著。
“它的能量網能壓住一件禁物。但三件禁物同時從不同方向衝進去——它的網就會出現裂縫。歸零的計劃是在斷劍的安全窗口裡同時啟用三件禁物。你從正面，我從側面，歸零從後方。三股禁物的排斥反應會撕開能量網的缺口。缺口一開，剩下的事就是跟它面對面。”
骨杖抬起頭看著他。
“跟你進一號門可以。但我要先提醒你——八階和我們目前為止遇到的所有惡魔都不一樣。它不是戰鬥型的，不是指揮型的，不是訊號塔。它是歸門契約簽訂時被指定作為信物看守者的中立型惡魔。
它的使命只有一條：守護禁物002直到契約雙方同時來取。但它等了太久，沒有任何一方來取。
你要有心理準備——它可能不是敵人，也可能不是朋友。它只是一個被契約綁在原地守了一萬兩千年的看守者。”
方藍白把暗魔精粹放回衣領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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