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六年前的事情吧,我記得神良只比咱們晚一年進來。 ”大野智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們,“你們兩個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們是一個班的。”加瀨松星聳肩,“他當時選了搜查四課,一年後調來總務處。”
“就那一年他認識了信井雄二,那時候的這傢伙還是個小頭目,被扯進了一場暴力案,神良他們那波人也在場,處理時他就順手拉了信井雄二一把,算是救了他的命。”
瀧澤修明繼續接下去:“後來他們關係還算可以吧,信井雄二那時候手裡還算乾淨,直到神良來了這裡,他所有聯絡方式換了一遍。”
後面的事不用說大野智也能猜到,瞬間心情複雜了起來。
自己親手救下的人在七年後要害自己,或許在半年前他們再次遇見過,那時候的神良博司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相比於信井雄二的破罐子破摔,神良博司表情沒什麼變化,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半年前再次碰見信井雄二,他看見他眼裡的混濁,也看見了他心裡的貪婪,就知道他們離完全的對立面不遠了。
只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他當年救下的人如今成了刺向自己致命處的尖刀,並未留下任何一絲生機。
“我不後悔救過你。”他目光堅定的對上信井雄二混濁的眼睛,“路都是自己選的,無論什麼樣的後果我都認。”
這番話讓本來情緒激動的信井雄二僵在那裡,他想過神良博司會說後悔救他,想過對方會用失望的眼神看著他,也想過對方不跟他說話,唯獨沒想到會說不後悔。
“你憑什麼不後悔?”他不禁問道,“我要殺了你,我還要殺了你的同事,你應該痛恨我,你應該對我說後悔救我,指著鼻子罵我是白眼狼!”
神良博司反問:“有用嗎?”
“什麼?”
“我對你說這些並不能改變什麼,這種無意義的話除了指責毫無意義,重要的是結果修正。”
神良博司最開始知道時確實是失望,懷疑自己,還有懊悔差點害了其他人。
後來他想通了,情緒、指責無法改變結果,重要的是修正結果,去做正確的事。
“錯了就是錯了,如今坐在這裡的人是你,你應該慶幸早川沒事,更應該慶幸是他先找到的你,而不是我。”
如果是他先找到的信井雄二,那他們必有一場惡戰。
想到這他有些感謝早川穀,至少能讓自己情緒穩定的坐在這裡,而且還是以總務處神良博司的身份。
“信井雄二,享受自己的惡果吧,這次你將孤立無援。”
孤立無援?
信井雄二嘴角抽動,他笑出聲,混濁的眼閃著淚光,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他低頭用銬住的雙手捂住臉。
淚水沾溼了手掌,他不後悔,他一點都不後悔……
神良博司看了丸井正雄一眼,對方從桌子底下抽了張紙巾站起身走到審訊桌前,扔下紙巾就坐了回去。
這次不管是誰都不會再生出半分憐憫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