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一轉,他站在了父母的墓碑前,他看到小時候的自己在人群散去後走了出來,還記得以前電視裡,人在去世後都是雨天,首到葬禮結束雨過天晴。
事實是在一個晴朗的天,他失去了父母,他們的葬禮也在一個晴朗的天。
真正下雨的不是天,是他的內心。
他看到自己伸出手放在了母親的墓碑上,那雙眼睛死水一般平靜。
從他父親去世的那天,雨就再也沒停過,首到母親去世,他的心徹底死了。
那一刻開始早川穀活著只有一個目的,復仇,不計代價的復仇。
早川穀走到小早川旁邊,他的手穿過他的手虛放在墓碑上。
“媽,我沒什麼出息,三輩子了想救的人救不下來,以前你們總說我長大後會跟你們一樣,其實,我根本不如你們。”
眼睛開始變得酸澀,視線模糊,眨了下眼,淚珠掉落砸在地上消失不見。
“我這雙手早就不乾淨了,等我死了,我一定見不到你們,我這種人是會下地獄的,沒有天堂。”
他己經不記得自己臥底的時候沾了多少血,這其中又有多少是他的同伴,又有多少是無辜的。
每次自己待在房間他就總想著什麼時候能結束,轉念一想,結束了他也解脫不了,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除了死他想不到別的辦法能徹底解脫。
可死了一次又一次,這己經是他第三次重生。
“我真的……”他低下頭哽咽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自己的人生早就放棄,身體己經被折騰到千瘡百孔,靈魂也是破破爛爛,他忘不掉之前的事情,也沒辦法做到心無旁騖的活著。
只要閉眼他就能想起身邊人嚥氣的場景,也能想到自己受折磨的那些日子,生不如死,真的是生不如死。
再抬起頭,早川穀的眼神中不由得帶了委屈:“你們……你們怎麼就走這麼早,怎麼就突然不要我了?”
“他們都有爸媽,唯獨我沒有,在學校他們說我是沒人要的野孩子,有的說我是掃把星,是我剋死的你們,只要跟我一起玩的人沒有一個好下場。”
“我說他們天天跟我在一起,那他們怎麼都沒事,如果我真的是掃把星,那他們都跑不掉,後來他們改了個說法,說我是天煞孤星,只克親近的人……”
早川穀從來不信這些,小時候不信,長大了也不信,後來他進了組織犯罪對策課,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離開,午夜夢迴他突然想起來小時候他們說他天煞孤星,那一刻他害怕了……
走,要走的遠遠的,或許他走的遠遠的他們就會沒事。
首到那把刀插進上野弘治的胸口,他再次想到了那個詞。
天煞孤星。
是啊,靠近他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
小時候沒了爸媽,長大了入職失去加瀨松星,中間又失去了很多前輩同期後輩,現在又因為他,這幫人也死了。
那種無力感就像溺了水,分明會游泳但是卻揮動不了手臂,只能慢慢下沉,一口一口的吸進水,首到肺被灌滿,胃被撐裂最後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