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會對早川穀來說不歡而散，他有時候不太理解為什麼要過分執著亂七八糟的事，他們大家就這麼裝相安無事不好嗎？
面前的菸灰缸已經摁了五六個菸頭，他已經管不了抽多煙會不會咳嗽，只是又摸了一根叼在嘴裡點燃。
只有他一人的茶水間是難得的安靜，摁著有些犯疼的太陽穴，閉上眼就是離開時他們難看的表情。
尤其是諸伏景光的質問，他心裡更不是滋味。
越想心裡越難受，難受什麼他也說不上來，只能將這種情緒理解為煩躁。
“煩死了！”
茶水間門推開，進來個熟人，他抬眼看完又閉上。
“自己待茶水間吃獨食？”
“菸灰缸裡都是，全給你了。”
“嘖。”中村樹一在咖啡機那邊轉一圈，拐過來坐早川穀旁邊，“想什麼呢？”
“我能想什麼。”早川穀睜開眼，眉頭不禁皺起，“你離我遠點，煩得很。”
“出去轉了圈怎麼還心情轉壞了。”中村樹一摸了對方煙盒和打火機，給自己也來了一根。
“給我說說，我開解開解你。”
“夢呢？”早川穀嗤鼻，“我說我重生的你信嗎？”
“信。”
“信個屁！”
“真的。”中村樹一深深吸口煙，“因為你的表現一點都不像新入職的人，太老練，那種熟練程度是連加瀨前輩他們都比不上的。”
那肯定了，他在總務處的時間加起來快二十年，要是還跟個愣頭青似的就廢了。
早川穀聳肩：“聰明人對任何事都能迅速上手，不巧，我就是那個聰明人。”
“那聰明人能告訴我到底在煩什麼嗎？”
“太多了，多到數不清。”早川穀表情頹廢起來，“我真的很討厭刨根問底，很討厭很討厭。”
他能把別人疏導通不假，但在自己的事情上永遠是死衚衕，因為沒有人跟他走過一樣的路，即使是也重生的五人。
到現在他依然覺得死亡是種解脫，那種天天飈演技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
“不想說就不說，誰還能逼了你？”中村樹一翹著二郎腿，半闔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你想這些的時候，不如先想想你為什麼會這麼想，那不就是放在心裡了唄。”
只有放在心裡才會糾結，才會煩悶，如果不在意根本不會有這些情緒。
也不知道這傢伙出門碰見什麼事，回來就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往茶水間一鑽也沒個動靜，他實在是怕這傢伙死在尼古丁或者咖啡因手裡。
“我讓你去交通科你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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