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接手現場的幾人依舊沉默,中村樹一站在鑑證課收集的物品前,目光掃過每一件物品,它們大多數被燒得沒有形狀,分不出來是什麼。
最後他目光落在燒了一半的小冊子上,蹲下身拿起來,小心翼翼翻開。
【警視廳……】
照片燒沒了,他只能看到這三個字,想使勁捏一下都不敢,怕把這個本就破碎的證件捏得更碎。
對面就是燒得只剩框架的車,黑漆漆的七零八落,車上的人失去生命就是瞬間的事,連痛苦都感受不到。
這一刻中村樹一說不出來什麼感覺,接連失去兩個好友,喉頭像是有東西堵著,咽也咽不下去。
他們明明已經很小心,已經提前將井上康成藏了起來,為什麼這傢伙會開著車出現在這裡?
有了總務處接手,搜查一課就先行離開,他們走之前看了眼沉浸在悲痛中的幾人。
“別看了,我們不會有事。”
加瀨松星站在伊達航旁邊,他帶著出現場的一次性手套:“這不是我們第一次接這種案子,我們的專業性不會因為受害者是身邊人受到影響。”
他們只會將更多的怒氣和悲憤融進去,直到抓住兇手。
“回去後照顧好自己,至於爆處班那兩位你記得保密,現在還處於保密期,如果你不是這次的負責人,我不會告訴你。”
將搜查一課送走,加瀨松星走到中村樹一旁邊。
“別看了。”
“我不理解。”中村樹一抬起頭,眼中帶著淚意,“前輩,我不理解。”
那天他沒等到早川穀回來,現在他又沒等到井上康成回來,好像自己在意的總會失去。
“我們明明把他送走了,他怎麼就出來了呢?”
只要再過幾天查到兇手,他們就能讓井上康成出來,怎麼就突然變了。
“我在早川面前發誓會保護好井上,我怎麼跟他交代?我沒法交代,甚至都沒臉見他。”
不止沒臉見,他甚至都不敢去早川穀的墓碑前,根本沒法交代。
聽到這番話的加瀨松星何嘗不是這種感覺,他也說過要保護好井上康成,不會再讓一個人出事。
他甚至不知道回去後該怎麼面對對策一課的同事,又怎麼面對吉田一郎。
“先起來吧,把現場收拾好,我們還要把井上帶回去。”
把人帶回去然後呢?看著他被屍檢,七零八落的身體再次被拆分……
但說不定這傢伙還能躺到早川穀隔壁,這兩人還能做個鄰居。
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無語笑了,加瀨松星伸手擋在嘴邊,淚水沾溼了睫毛,他閉上眼將淚意憋回去。
不管是活著的,還是離開的,他一個都對不起。
放下手吸了吸鼻子,加瀨松星抬手搭在中村樹一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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