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收集細碎的,需要等一會。”
“辛苦你們了。”
現場收拾很快,在車流量多起來前他們收了隊伍,破碎的車框架被小心翼翼放在拖車上,即將去往它的另一個歸宿。
坐在車裡的幾人靜靜看著警視廳的車將它拉走,跟他們分道揚鑣,還有井上康成。
坐在副駕駛的中村樹一閉了閉眼,轉過頭不再看。
“回去吧。”
回去吧。
此時坐在車裡的加瀨松星久久沒有啟動車,他的車停在路邊,不會影響到交通。
理智告訴他該回辦公室,可抬起的手在顫抖,人在極度悲傷的情況下,是真的會渾身顫抖。
叼在嘴裡的煙幾次都沒有點著,最後放棄扔到主控臺。
從早川穀入職後的三年,基本沒有發生過有人殉職的情況,最多是人員重傷,但好在命是保住的。
三年的安穩讓他們以為打破了魔咒,結果轉眼就是兩個人沒了,還都是最有前途的苗子。
趴在方向盤上的加瀨松星壓抑著哭聲,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他都無法接受身邊人的離世,可他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都是混蛋……”
早川穀的案子還沒解決,轉頭井上康成也沒了,都是他看著成長到獨立帶隊的後輩,不算是總務處還是對策一課,他現在都沒法交代,甚至沒法給自己一個交代。
回去路上的中村樹一也是一言不發,他閉著眼,是不是喉間滾動幾下,開車的北乃悠成餘光偶爾觀察幾下。
其實大家心裡都不好受,但是沒辦法,總歸案子要辦下去。
中村樹一的狀態有點差,所以就沒敢讓他開車。
“組長,想哭的話是可以哭出來的。”
看得出來中村樹一一直在忍,他吞嚥動作就是將眼淚嚥下去,時不時用手擦一下眼睛。
“沒有。”中村樹一睜開眼又閉上,“我只是有點累了。”
在前輩面前哭還好,但在後輩面前哭就有些丟人了,雖然他此時真的很難受。
這也是他看見加瀨松星沒跟上車隊選擇沉默的原因,他知道這位前輩也需要發洩,不管哪個案子,主要負責人都是加瀨松星,他的壓力非常大,必須要時刻保持理智。
等紅綠燈的時間,北乃悠成看向組長。
“哭是很正常的事情,剛才我已經在現場哭過一次了。”
中村樹一睜開眼,現場哭得嗷嗷叫的確實是他,現在頂著兩個紅紅的眼睛竟然還有絲可憐。
“我不會哭的。”他笑了笑,“我要是哭了會被那兩個傢伙笑話的。”
而且他現在是組長,就算有情緒也不能在組員面前發洩,不然會影響到組員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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