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李乾率先向著中廳走去,其餘人也都跟隨在身後,謝雲走在最後面,深深的看了韓飛一眼,眼神晦暗不明。韓飛一直是那副淡然之態,看著一行人向著中廳走去後,才對一旁的李景說道:
“你這三弟請你去中廳,顯然沒有好意,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李景哼了一聲道:
“我當然知道,對我這三弟的品性,我還是瞭解的,問題是人家邀請了,我若是不去,也同樣丟了面子,甚至還會落人話柄,還不如去看看他想做什麼,在這教坊司,他就算玩些什麼手段,也最多是一些噁心人的事情罷了,掀不起什麼大浪。”
李景看了那些人的背影一眼後,淡淡說道:
“走吧。”
二人跟在李乾身後,一起穿過廊道,來到了真正的教坊司最出彩的地方,那座只允許身份尊貴之人才能來的中廳大殿。
這裡無論從裝飾還是擺設甚至連那些案几都完全不同,用的全都是金絲楠木打造,不可謂不奢華,甚至連案几上擺放果盤和糕點的盤子也都是銀的,酒壺更是碧玉打造而成。
韓飛隨意拿起一個酒壺看了一眼,心中感慨道,這就是這座大夏朝廷那些真正手握實權的大佬們享樂的地方嗎,果然非同一般。
只是經歷了這除卻皇宮外最奢華的振國公府後,韓飛對這些奢華之物早已不再那麼驚訝,最多也就是略感好奇罷了。
三皇子李乾挑選的位置是十分靠前的,一行人分別落座,李景和李乾身為皇子,自然是坐在首位,而其餘與他們並排的位置還剩下一個,幾位公子都在互相謙讓,實際上誰都希望坐在那個位置上,而就在他們還在互相恭維說好話的時候,走在最後的韓飛,卻毫不猶豫的越過幾人,直接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那個位置上。
這一幕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韓飛的眼神都露出一絲不善來,只是韓飛僅僅只是一個平淡無奇的回眸,就讓所有人趕忙收斂了眼神,因為他們都從對方那平淡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讓他們從未見到過的冰冷,那種冰冷彷彿可以刺入骨髓,在聯想到對方鎮國公的二公子身份,即便心中對韓飛有所不屑又或者怨氣,卻還是忍了下來。
沒了爭搶,後面的位置,大家都隨意就坐,韓飛將這一切都看在眼中,但卻沒有理會。
李景在一旁笑道:
“我說,你還真不客氣啊,剛剛這個位置後面這些傢伙可都眼饞半天了。”
韓飛淡淡道:
“是嗎?我倒是沒看出來,一個位置而已,京都的公子們還真是有意思,既然都想坐,又何必在那裡故作謙讓,是不是太...虛偽了點。”
韓飛的話沒有一點隱藏的意思,身後的一眾官宦世家的公子們都聽到了,立刻引起了眾怒,所有人看向韓飛的背影都帶著怒意,但他們卻沒有人敢率先開口說什麼,就連李景也不由輕咳了兩聲,眼神示意他低調點。
此刻,早已忍耐多時的謝雲卻冷笑道:
“混跡江湖的莽夫豈能懂君子之道。”
這句話顯然引來了很多人的好感,大家表面沒說什麼,卻對這位謝家麒麟子大感佩服。而坐在前排的李景微微皺眉,下意識看了看韓飛的神色,而李乾則是無動於衷,似乎根本沒聽到,但嘴角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韓飛聞言,依舊風輕雲淡,只是呵呵笑了一聲,隨後轉頭問道:
“謝公子是在說我嗎?”
謝雲神色淡然,輕聲道:
“我只是有感而發,韓公子若是覺得是在說你,那隻能說明韓公子自己也是這樣認為自己的。”
謝雲經過這一路的內心掙扎,此刻倒也看開了,自己和韓飛顯然已經不可能和好,與其低三下四,倒不如賭一把,三皇子李乾顯然和韓飛也不對付,但礙於二皇子的顏面,不方便與韓飛正面衝突,自己何不就當這個人,反倒可以讓三皇子高看一等,對於家族未來的謀劃也有利。
這次接觸三皇子,本就是為了那即將到來的定奪太子一事,謝家看好三皇子,特別是在對方與楊鄴見面後,就更看好了,此刻本就是站隊的關鍵時刻,他也正好借這個機會表忠心。
韓飛聞言,咧嘴笑了,他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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