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站在謝雲先前的位置上,四周的人早已經避開了數丈外,看他如同再看一個魔鬼一般,他卻渾然未覺,只是甩了甩剛剛打人的那隻手,神色有些冷淡的看著遠處躺倒在地的謝雲,幽幽開口道:
“這就是莽夫的處理方式,謝公子,記住了嗎?”
謝雲被韓飛一巴掌抽翻在地,他整個人都是蒙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速度多出了一道手掌印。按理說,他已然是踏入了知武境,雖然有憑藉藥物的緣故,根基與全然靠自身衝擊入境的那些江湖高手比起來稍差一絲,但也是正兒八經的知武境。尋常高手,莫說是對他動手,就算是靠近他都很難,而韓飛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他臉上,他甚至連阻擋的力量都沒有,有那麼一瞬間,他整個人彷彿被一座巨山壓下,不得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韓飛那一巴掌落在臉上。
這也就算了,以他的修為,若是運轉氣機到面部,內傷不可阻擋,至少表面不至於會出現如此難堪的一幕,可顯然韓飛的掌勁中暗含勁力,讓他無法阻擋面部紅腫,這是故意讓他難堪,謝雲快要氣炸了。
他趴在地上,緩了好一會,才恍恍惚惚的站起身來,腦袋依舊不夠清醒,就像是喝多了酒。可韓飛的話,他卻聽到了,甩了甩腦袋,他捂住被打腫的臉頰,惡狠狠的看著韓飛,怒聲道:
“你敢動手打我。你瘋了嗎,你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
謝雲想不通,在教坊司這樣的地方,當著兩位皇子的面,他竟然敢直接動手打人,這傢伙就算是江湖莽夫,不懂規矩,也不敢如此囂張啊,這裡可是京都!
韓飛卻很淡然的說道:
“剛剛就告訴過你了,我是莽夫,莽夫做事就是這麼直接,你罵我,我打你,這就是我的規矩,謝公子不服的話,可以打回來!”
謝雲咬牙切齒,卻不敢動手,一則是因為剛剛那一巴掌足以證明,韓飛的實力絕對在自己之上,否則不可能他躲避不開,二來,在這大庭廣眾下,對方不要臉,自己卻不能不管不顧。他只能將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希望他可以給自己主持公道。
李乾一直沒有說話,哪怕韓飛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只是站在那裡如同看戲一般,直到謝雲向他看來,他才輕咳了一聲,略帶嚴肅的說道:
“韓公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謝公子縱使言語上有些冒犯,你可以讓他賠禮,但也不該動手,這裡可是京都教坊司,是天子腳下,豈能如此目無王法,即便你是鎮國公府的二公子,也不行!”
韓飛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因為他的言語有任何神色變化,只是淡淡說道:
“抱歉啊,三殿下,不是我要打他,而是他自己想要知道莽夫的規矩是什麼,我這是在教他莽夫的規矩呢,所謂規矩嘛,只有親身體會了才能記住。”
李乾聞言,頓時臉色陰沉下來,韓飛這是一點面子也沒打算給他,一旁的李景終於回過神來,尷尬的咳了兩聲說道:
“這個,韓兄是初入京都,對於京都的很多規矩還不是很熟悉,情有可原,況且那位謝公子的確出言不遜在先,三弟啊,大家都是出來玩的,這事還是不要鬧大了,否則對大家的影響都不好。”
李乾知道李景這是要保下韓飛,他當然不願意錯過這麼個可以對韓飛下手的機會,可李景言語中暗含威脅的意味,讓他不得不深思一下,即便二哥表面上勢力最為薄弱,但他卻一直不敢小覷這位二哥,至少他身後還有那位在父皇眼中最為獨特存在的林貴妃。
“二皇子此言差矣,京都重地,無論是誰,都不該放肆行兇,陛下曾言,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他只是一個韓家的庶子罷了。”
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見一名五大三粗的壯漢,緩步走了過來,他氣勢如山嶽,只是走動間,便能讓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這還是他已經刻意收斂的結果。
韓飛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眼前這人是個強者,至於到了什麼境界,他目前無法調動全部氣機,有些手段也用不了,故而無法判斷。
二皇子李景和三皇子李乾看到來人後,也都是微微一怔,顯然是認出了來人,李乾眼底深處更是劃過一絲竊喜之色,因為他很清楚,眼前這人對韓飛必然沒什麼好感可言,自己本來還在發愁如何應對二哥,他來了,那就不用自己出手了。
李景卻在暗罵該死,這個傢伙怎麼也在這裡,今日還真是熱鬧,該來的不該來的都來了!
壯漢上前後,自爆身份道:
“末將段飛魂,見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來人正是接替孫鎮北,新上任的京都禁軍統帥段飛魂,也是孫鎮北的同門師弟,曾經的禁軍副將。
三皇子笑呵呵的說道:
“原來段統領也在這裡啊,剛剛倒是沒注意,段統領新官上任,還未來得及祝賀呢。你來了就最好不過了,這裡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景微微皺眉,直到李乾開始落井下石了,也趕忙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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