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韓...公子,沒想到,您也在這裡。”
朱歡看著眼前這個讓他記憶深刻的黑衣少年,內心早已翻江倒海,臉上也帶著一絲不自在,只能乾笑著回應道。
縣尉看二人的對話,已經明確二人必然認識,見朱歡的臉色有些奇怪,他顧不上那麼多,只能再次皺眉問道:
“朱大俠,你認識此人?”
一連兩次詢問,縣尉的語氣已然帶了幾分火氣,哪怕對方是郡守家的先生,哪怕對方的武道實力過人,但自己好歹是縣尉,當朝七品,是朝廷命官,無論如何也不該被如此輕視。
朱歡終於回過神來,他低聲道:
“縣尉大人,這位...韓公子,他是......”
朱歡有些遲疑,他心中清楚,韓飛的身份不簡單,可他壓根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該如何介紹他,總不能說他只知道對方可以讓一位偏將闖入郡守府中,逼著郡守親手打斷自己親生兒子的腿吧。這件事,郡守大人秘而不宣,整個郡守府都封了口,對外只是宣稱自己孩子無意中摔斷了腿。
所以,這件事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只知道郡守大人曾經很明確的表示過,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去招惹那個黑衣少年。這也是為何他今日見到韓飛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件事壞了,自己公子的這頓打不但白捱了,甚至可能還有更多的禍事出現。如果可以,他現在很想直接把縣尉叫走。
見朱歡支支吾吾的樣子,縣尉心中不僅有些惱火,自己是來幫他的,他反倒是遮遮掩掩,這算什麼,就在他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韓飛主動接過朱歡的話,淡淡說道:
“我是誰,你一個區區縣尉還沒資格知曉。”
他說完後根本不給縣尉任何開口的機會,朗聲對朱歡說道:
“那個死肥豬在哪?”
朱歡知道韓飛說的是自家公子,但聽到死肥豬三個字,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下,但卻不敢多說什麼,只是輕聲抱拳道:
“我家公子上次被人打了,尚在昏迷之中。公子....”
韓飛淡淡道:
“兩件事,第一件事,我不管他是什麼情況,將人給我帶過來,第二件事,這裡距離中山郡城相隔八十里,快馬加鞭,不過半日的功夫就能趕到,告訴中山郡守,我給他半日時間,若是沒有趕到此地,那他這個郡守就到頭了。”
韓飛輕飄飄的話卻如同驚雷落在二人的耳中,朱歡是心神顫抖,只覺得事情麻煩了,而縣尉卻瞪大了眼睛,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很尋常的黑衣少年,竟然如此囂張,竟然敢讓一位五品大員,中山郡守來這裡見他,甚至還揚言要撤去對方的郡守之位,就算是掌管整個冀州的刺史也不敢這麼說。
他只覺得眼前這個黑衣少年是不是得失心瘋了,怎敢如此胡言亂語,他正準備呵斥,就看到朱歡翻身下馬,走到韓飛跟前,抱拳躬身道:
“韓公子,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大概是誤會而已,郡守大人要掌管一郡之事,公務繁忙,實在脫不開身,我們就不用打擾他了。”
韓飛眯了眯眼,靜靜地看著躬身的朱歡,沒有馬上開口,但就是這樣一道平靜無奇的眼神,卻讓知武境的朱歡慌了神,甚至不敢直視韓飛的眼睛,至於身後的縣尉,此刻早已不敢說話,他即便在蠢,在看到朱歡竟然主動對黑衣少年示好的那一刻,也該明白,這個少年身份不簡單。在聯想他剛剛的話,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自己今日本來只是為了保住縣尉的官職,而不得已做出的示好選擇,現在卻不知道這個選擇正不正確了,這位黑衣少年又是誰,自己難道無意中得罪了更厲害的角色,真是如此的話,自己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此時此刻,沒有人在乎一個小小的縣尉在想些什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韓飛和朱歡身上,韓飛沉默許久,一直到朱歡的背後全部被冷汗浸溼了,他才幽幽開口道:
“朱歡,我叫你一聲朱大俠,你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你覺得你有資格和我商量嗎?”
朱歡低著頭,臉色不僅有些難看,但卻不敢抬頭,他雖然是知武境,但韓飛的身份特殊,再加上他身後的那位女子實力也遠在自己之上,甚至他很清楚,韓飛的實力或許也在自己之上,否則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又是從何而來。所以,他根本不敢多言。
“在下...在下不是那個意思。只是...”
朱歡還想要解釋,韓飛卻直接打斷道:
“記住,你只有半日的時間,從現在開始算,半日之後,人未到,他丟官,你丟命,聽明白了嗎?”
朱歡不由自主的顫了顫,隨後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只是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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