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中,梁太歲負手而立,以他為中心,整座山谷此刻已然是遍地狼藉,山林消減三分之一,無數殘根斷樹散落在各處,大地撕裂無數,就連那座水潭都生生下沉了數尺深,本來風景秀麗的山谷,此刻已經看不出本來的面貌,很難想象這裡經歷了怎樣的一場大戰。
而在他對面,幾十具屍體散落在各處,其中既有那些悍不畏死的暗鴉精銳,也有西荒的戰傀,更有那些實力驚人的武道強者。其中修為最高的是血雨樓的金衣殺手,這位隱退江湖很長一段時間,才出關的頂尖強者,被一柄劍定在了山壁上,屍體已然冰涼。而再往下,那位南疆蠱族的高手也同樣身死道消,全身至少有三十道劍氣劃過的傷痕。在他屍體四周滿是蠱蟲屍體,堆積如山。剩下,也包括手持雙斧的魔教高手,還有西荒的訓練出來的戰傀強者。都是不滅境的存在。如今卻死狀悽慘。唯獨最後參與進來的陳平和拓跋流雲消失不見了。
而此時,太乙玄天陣已經消失不見,林詩兒更是因為操持法陣耗盡了真氣,而直接昏倒了過去,此刻被封一劍抱在懷中,小臉蒼白,讓人我見猶憐。
劍山老祖目光平靜,對於四周的遍地屍體和那殘破的山谷景象,沒有絲毫在意,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遠處的火光方向。
“那是華南城的方向?”
他身後的獨孤月一眼就認出了火光所在的方向是哪裡。孟無常皺眉道:
“華南城怎麼會有火光,難道哪裡失火了?”
“不但有火光,還有不少兵馬正在城中廝殺。”
梁太歲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在場的幾人都為之一驚。諸葛斬月愕然道:
“有兵馬在廝殺?哪來的兵馬?山匪打劫了?”
孟無常沉聲道:
“冀州乃是邊境重地,哪來的山匪敢在這裡撒野,還敢直接攻打縣城,那是造反。這個時候出現的兵馬,難道......”
他想到了什麼,但卻不敢繼續深入去想,因為他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謬了些。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有一道身影快速折返,引起了眾人的注意,等到身影落地後,眾人才看清來人是蕭無恩,在他的背上則是已經脫力的韓飛。
蕭無恩停下後,就將韓飛放下,準確來說是扔了下去,韓飛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道:
“你就不能輕點。”
蕭無恩沒有說話,或許是懶得回答,韓飛只能無奈的揉了揉屁股,強撐著站了起來,眾人看到二人返回,立刻圍了上來,看著同樣臉色蒼白的韓飛,諸葛斬月忍不住問道:
“你沒事吧?詩兒說你去對付真正的敵人了?誰是真正的敵人?”
韓飛只是說道:
“這個說來話長,後面在給你們解釋。”
他越過眾人,來到了梁太歲身前,抱拳行禮道:
“見過劍山老祖。”
梁太歲瞥了他一眼,不管出於哪個方面,他都不是很喜歡韓飛,但看在對方和封一劍的關係上,他還是哼了一聲道:
“看樣子,你那邊不是很順利。”
韓飛沉聲道:
“這個不重要了,現在冀州大亂,中山郡守叛變,西荒藉機入侵冀州,已然佔據了中山郡,局勢岌岌可危。”
梁太歲眼皮挑了挑,緩緩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