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巴拉姆同盟西側——‘夜天’公會會長親至，說有要事面談！”
普雷希特眉梢一挑：“夜天？那個靠暗殺評議會運輸隊起家的夜天……請進來。”
石門隆隆開啟，一道裹著灰黑斗篷的高瘦身影踏進來，斗篷下露出半張帶著刀疤的臉，是夜天會長佐洛·凱恩——四大黑暗公會之一（同列惡魔心臟、幽鬼已亡、鐵之森式微後補位的勢力）。他摘下兜帽，先對普雷希特行了個不鹹不淡的禮，目光掃過烏魯蒂亞和布魯諾特，最後落在高座上。
“哈迪斯會長，冒昧夜訪。”佐洛嗓音沙啞，“妖精尾巴那個落羽單人滅幽鬼的訊息，我想你們比誰都先知道。不瞞你說，夜天剛開完緊急會——大家都覺得，這事兒透著股評議會造假味兒。”
布魯諾特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佐洛拉開一張高背椅坐下，從懷裡摸出菸斗，自顧自點上，吐出一口灰霧：“意思很簡單。約瑟那老東西再不濟，也是聖十大，木神龍我見過，一炮能平半座城。說一個妖精尾巴的新人，一斧把最終魔道機器人劈了？騙鬼呢。我們判斷——這是評議會打的算盤。”
他敲了敲石桌：“樂園之塔後，評議會席位缺了傑拉爾那塊，年輕戰力青黃不接，聖十里老骨頭動不了。他們急了，就挑個生面孔，編個‘妖精尾巴出絕世強者’的人設，把幽鬼當托兒演一場戲，目的就一個——震懾我們巴拉姆同盟，順便填他們頂尖戰力的窟窿。約瑟說不定拿了評議會錢，演完假死躲起來養老去了。”
烏魯蒂亞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大，卻讓佐洛敲擊石桌的手指頓住了。他偏頭看向她：“烏魯蒂亞小姐，你笑什麼？”
“我笑你坐井觀天。”烏魯蒂亞紫眸微彎，語氣像在講一個不太好玩的笑話，“你說評議會造假——那你知不知道，迦爾納島戴利尤拉解封時，落羽單手捏碎傑爾夫書之惡魔核心，用的是一種這世界沒有的‘太陽’之力？你說約瑟假死——那你知不知道，約瑟啟動最終魔道機器人時，阿利亞的‘空域·絕’提前消除過落羽魔力，結果落羽那股金光根本不是魔力，消除術碰都碰不動？”
她往前一步，時間弧光在指尖流轉，將方才那段“一斧劈機器人”的記憶碎片重新投在半空，定格在金橙斧芒貫穿紫紅魔道炮的瞬間。
“看清楚了——這不是評議會能造的特效。這是實打實的、把幽鬼百年家底當柴火劈的實力。”
佐洛的菸斗停在嘴邊，刀疤臉肌肉抽動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那道斧芒，喉結滾了滾：“……你惡魔心臟自己人說的，保不準串通……”
“我補充。”布魯諾特忽然開口，聲音乾澀，卻帶著一種被嚇破膽後破罐破摔的坦誠，“迦爾納島前，我在妖精尾巴門外偷窺，被他一個眼神+霸氣轟飛，重力魔法千倍場對他無效。鐵之森艾利高爾吹響Lullaby，書之惡魔被他單手捏爆。這兩件事，惡魔心臟沒人造假——因為我就是那個被轟飛的副會長。”
他抬起還纏著繃帶的左臂，扯開袖子，露出皮膚上那道被無形力量震裂、至今用治癒魔法都壓不住隱痛的舊傷：“這傷，評議會造不出來。”
大殿裡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細響。
佐洛·凱恩的菸斗“咔噠”一聲磕在石桌上。他緩緩站起身，斗篷下的手按上了腰後短刀，卻沒拔出來——不是不想，是忽然覺得，在座這三個“惡魔心臟高層”裡，有兩個已經被那黑髮少年嚇出條件反射了，自己若還嘴硬，下一秒可能連夜天總部的地基都會被某種東西犁一遍。
“……行。”佐洛最終扯了扯嘴角，笑比哭難看，“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這人，是衝著整個黑暗公會來的？”
“目前只衝著惹他的人來。”普雷希特終於再開口，聲音恢復了老狐狸的平穩，卻多了一絲極淡的忌憚，“但他每打一次，我們手裡能拿來‘試探’的棋子就少一批。約瑟沒了，幽鬼沒了，鐵之森早廢了——再送七眷屬去，不過是給他的‘太陽’添點柴火，讓他權能解封更快。”
他看向佐洛，眼罩下的目光像兩枚冰釘：“回去告訴你家夜天的人——別去碰妖精尾巴，別去碰露西那丫頭，更別去碰落羽。你們若非要當探路石，惡魔心臟不攔，但別說是我們指使的。”
佐洛沉默幾秒，重新戴上兜帽，轉身往門外走，臨到門口頓了頓，沒回頭：“……你們惡魔心臟，最好真有底牌。否則這天，遲早變正午。”
石門合攏。
普雷希特靠回高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魔杖頂端。
“烏魯蒂亞。”
“在。”
“天狼島的計劃，提前。”普雷希特聲音低下去，像在對自己說，“不等妖精尾巴自己送上門了。我們主動登島，把梅比斯之墓、妖精光輝、還有那個落羽，一起算進賬裡。”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近乎自虐的興奮：“既然一斧劈不開他的底，那就把傑爾夫之書、惡魔之眼、飛艇核心、七眷屬全員、再加我親自下場——所有砝碼疊上去，看他那輪太陽，到底能燒到幾層天。”
烏魯蒂亞垂眸，沒反駁，也沒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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