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莉莎娜已經初步安頓了下來。露西主動提出帶她去鎮上採購一些生活用品,納茲和哈比也嚷嚷著要一起去“保護新成員”,結果變成了半個公會的集體出行。落羽沒有跟去,他獨自留在公會大廳裡,坐在窗邊,看著夕陽將馬格諾利亞的屋頂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米拉傑擦完最後一個杯子,將抹布搭在水池邊,走到落羽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晚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聲開口:“你好像對新來的那個女孩,有點在意?”
落羽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片刻後才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若有所思:“她說她來自南方村莊,研究古代魔法文字——這個年代,還願意花時間去研究失落魔法的人,已經不多了。”
“你懷疑她的來歷?”米拉傑問得很直接,但語氣中沒有敵意,只是單純的好奇。
“不。”落羽搖了搖頭,“只是覺得——這個世界,可能要開始變得更熱鬧了。”
米拉傑沒有追問。她只是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不管怎麼說,新成員加入總是好事。我去準備晚飯了——今晚有烤魚,你要留一份嗎?”
“嗯。”
夜色漸深,妖精尾巴公會的燈火在暮色中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新成員加入的喜悅在公會中蔓延開來,納茲正拉著莉莎娜介紹他引以為豪的火龍魔法(儘管莉莎娜禮貌地表示她對火焰魔法不太擅長),露西在一旁無奈地笑著,哈比繞著兩人飛來飛去。艾露莎和格雷在下棋,卡娜在吧檯邊和米拉傑划拳——一切都和往常一樣,熱鬧而溫暖。
落羽依然坐在窗邊,手中換了一本從書架上抽的《北方大陸魔獸圖鑑》。他翻到某一頁時,指尖微微一頓——那一頁記載著一種名為“日冕狼”的傳說級魔獸,據說只在極北之地的永晝區域出沒,毛髮能反射陽光,在傳說中是“太陽的化身”。圖鑑上的插圖是一隻通體銀白、雙眸呈金橙色的巨狼,姿態威嚴而優雅。
他盯著那幅插圖看了幾秒,然後合上書,將圖鑑放回書架。
日冕狼……太陽的化身麼。他望向窗外,夜空中繁星點點,一輪彎月懸掛在天際。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這個世界,果然還有很多我沒見過的東西啊。”
而在遙遠的北方海域,一艘懸掛著黑色旗幟的大型飛艇正穿過雲層,朝著天狼島的方向無聲航行。飛艇指揮室內,普雷希特站在巨大的舷窗前,手中握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報——密報上只有寥寥數語:“妖精尾巴新入成員一人,女性,擅長古代魔法文字,南方村莊出身。”
普雷希特看完密報,手指輕輕一搓,信紙化作灰燼從指間飄落。他望著舷窗外被雲層遮蔽的月光,沉默了很久,最終低聲說了一句:“古代魔法文字……呵,看來這場棋局,又多了一顆有意思的棋子。”
飛艇繼續向北航行,引擎的低鳴聲在夜空中迴盪,如同一頭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正緩緩逼近它選定的獵物。而在馬格諾利亞的妖精尾巴公會中,燈火依然溫暖,笑聲依然不斷,沒有人知道,一場即將席捲整個大陸的風暴,正在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北方海域中,悄然醞釀。莉莎娜加入公會的第三天,迎來了她的第一次正式任務——協助露西組完成一份C級委託:前往馬格諾利亞西郊的舊礦洞採集一種名為“月光苔”的稀有魔法藥材。委託本身並不危險,主要是採集工作較為繁瑣,需要細心和耐心,正好適合讓新人熟悉任務流程。
出發前,米拉傑照例在門口給露西遞上打包好的乾糧和水囊,納茲本來想跟著去“保護大家”,被艾露莎以“你今天要把上週的訓練報告寫完”為由按在了椅子上。格雷靠在門邊,朝露西擺了擺手:“早點回來,別迷路。”
“我們又不是納茲,才不會迷路呢!”露西笑著回了一句,帶著莉莎娜和哈比走出了公會大門。
然而,她們剛走出不到兩百米,便在街角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落羽。他靠在一根路燈柱上,手裡拿著一杯從路邊攤買的果茶,像是恰好路過,又像是專程在等什麼人。看到露西一行人走來,他放下茶杯,目光越過露西和哈比,落在最後面的莉莎娜身上,停留了約兩秒。
“舊礦洞?”他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確認今天的天氣。
露西愣了一下:“誒?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舊礦洞?”
落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對摺的紙條,遞給莉莎娜:“礦洞第三層岔路口的巖壁上,有一種黑色的苔蘚,和月光苔長得有點像,但有毒。採摘的時候注意區分。”
莉莎娜接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用工整的線條畫著兩種苔蘚的對比圖,月光苔的邊緣呈波浪狀,顏色偏銀白;而那種有毒的假苔邊緣光滑,顏色偏灰黑。旁邊還標註了一行小字:“誤觸會導致皮膚麻痺約兩小時,可用清水沖洗緩解。”
她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落羽——她加入公會三天,和落羽幾乎沒有說過話,只知道他是那個一人擊潰幽鬼支配者的傳奇人物,平時總是一個人坐在窗邊看書,很少主動與人交流。她沒想到,他會特意來給自己送這樣一張紙條。
“謝、謝謝你,落羽先生。”莉莎娜有些侷促地道謝,將紙條仔細摺好收進口袋。
落羽擺了擺手,轉身準備離開,但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側過頭,補了一句:“礦洞深處有一條地下水脈,水質呈弱鹼性,如果沾到皮膚上,記得及時用清水沖洗,別用鹼性水洗——會加重刺激。”
說完,他沒有再多停留,轉身走進了街角的一條小巷,很快消失在晨光中。
露西看著落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還在發愣的莉莎娜,忍不住笑了一聲:“看來落羽還是挺關心新人的嘛——雖然他表達關心的方式比較……獨特。”
哈比撲稜著翅膀:“愛~落羽平時可不會主動給人畫地圖的!莉莎娜,你運氣真好!”
莉莎娜低頭看著手中那張畫工精細的對比圖,指腹輕輕摩挲過紙面上的線條,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不是單純的感激,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可認被、的野視納被種一了到讓卻,意隨似看然雖,舉個這羽落但。注關多到得能奢有沒並,方地的字文代古究研心安己自讓能個一找想是只本原,尾妖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