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從周景闌那得到的好處,原本不多的家底也得掏出來,這怎麼行?
“爸、媽!不能動咱們的家底,要是掏空了家底,我以後還怎麼娶媳婦?那我這輩子都完蛋了!”冷耀祖終於慌了。
因為他意識到,他們根本就沒有償還這一切的能力。
“耀祖啊,現在不是掏不掏家底的事,就算掏了家底,咱們也還不上啊!”徐芳芳喊道,她心疼兒子,又心疼錢,可更怕不還錢就要被抓起來關進去。
這可怎麼辦才好?
一家人愁眉不展,成天關在家裡——現在沒法出門,一齣門,便是所有鄉親們的指指點點。
賠償明細就像是懸在他們脖頸上的一把刀,隨時都會傾軋下來。
輕則扒掉一層皮,重則要命。
“老冷,怎麼辦?咱們跑路,跑到一個警察找不到咱們的地方?”徐芳芳淨出餿主意。
她覺著,反正現如今在冷家村也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這地方待下去也是煎熬,不如跑路,既能換個環境,說不定運氣好,警察找不到,就能剩下這筆賠償費。
“往哪兒跑?你以為跑了就沒事,警察說找就把你找到了!”冷奇勝說道。
要是跑路有用,當初從帝都跑回來,警察怎麼可能追過來?
再說了,真要過那種亡命天涯不安定的日子,肯定更加費錢,他們現在的家底支撐不起那樣的生活。
“完了,完了,我娶不到媳婦了,我娶不到媳婦了……”冷耀祖翻來覆去就是這句話,他還故意刺激冷奇勝,“要是娶不到媳婦,冷家可就要絕後了!爸,都是我不孝,是我不孝啊!”
冷家絕後?
不行,絕對不行!
冷家的家底不能動,那是要留下來給冷耀祖娶媳婦的錢,可是家底,又要把賠償款給了,這筆錢從哪兒弄?
“老冷,大影子!”徐芳芳突然想到了冷映影。
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人人都遭了罪,唯獨就冷映影一點事都沒有,徐芳芳心裡能平衡?
再說了,冷映影又不是徐芳芳親生的,她為什麼要管冷映影的死活,不壓榨她,壓榨誰?
至於冷奇勝,他本來就不在乎什麼閨女,閨女在他眼裡只是收彩禮的工具而已,無論是冷映影還是冷映虹,都是一樣。
現在冷家出了事,人人都得想辦法做貢獻,這正是冷映影為冷家奉獻她的時候了。
冷映影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對,還有她,”冷奇勝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笑容,舔著後槽牙道,“怎麼把她給忘了,她現在去了部隊當兵,多多少少總得有點收入,正好拿來補貼咱們!”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老冷,你把她拉扯這麼大,現在讓她孝順你,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徐芳芳算計道。
“沒錯……”
冷耀祖一聽,知道自己的媳婦本有機會保住了,頓時又高興了起來。
“就算大影子現在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刻意讓她找她那些戰友借啊,都是當兵的,都有收入,這點錢肯定能湊出來!”徐芳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