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196章 戰里春秋(四)(1)

作者:渡非·2025-08-21

女帝聞訊匆匆趕到舒和宮來。

入得其堂,花非若一眼就瞧見上尊正坐堂中高椅,擺在邊几上的手正壓著那本該承由他批墨的奏本。

“母尊何以納此呂奉罪本?”

這個人他可是緊追了許久,如今終於將之定罪,上尊卻突然橫插一手。

上尊掀起眼簾瞧了他一眼,那目光中五味雜陳,也極為無奈。

“瑾瑜,下去備茶。”

看出上尊有意驅開眾侍,花非若便也擺手令退了俞惜等人。

花非若在邊幾另一邊高椅而坐,“煩請母尊明言。”

上尊嘆了口氣,道:“他在京中的同黨皆已拔淨,此人失勢無權,已再翻不得風浪,陛下不妨留之一命,貶為庶人便是。”

花非若深深沉下口氣來,“此人所犯竊國謀叛之罪,母尊竟為之求寬?”

“柳樓本就是江湖中下九流的生意,於外牽扯勢力自然繁雜,難免沾手些不乾淨的活。何況此事主謀皆已伏法,僅此一人殺與不殺,皆無礙大局。”

花非若蹙眉而默。

上尊瞧了他一眼,繼而又道:“女帝先前對此人緊追不休,其實也多為丞相之故吧?”

“母尊……”

“倘若這些事確為丞相所行,自是重罪無疑,畢竟其職居百官之首,其勢之重牽一髮而動全身。可此事與丞相併無關聯,只是她的內郎一己私謀,而今丞相已故,其勢自消,留其庶人之身,也已無礙。”

花非若漸然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於是轉而問道:“女嗣卻是不明,母尊何以突然有意極保此人?”

前塵往事,花栩並不想與他言及太多,卻還是從實答言:“呂奉為我故人,昔年交情亦深,雖也斷絕許久,卻還是不忍將其趕盡殺絕。”

花非若沉然聽罷,便轉來一眼,靜靜盯著上尊的神色。

“女嗣調查此事已久,母尊若早有意留保此人,何必等到這會兒諸般罪證皆實才遲遲開言?”

上尊神色略然一閃,微不可察,自也不擾態色,“先前也未曾想到,他竟能行至如此。”

“母尊既然先前都沒有想到此人能行如此,如何又能確認他今後必無他行?”

“女帝如今倒也明瞭‘寧可錯殺不可錯放’之理?”泊然言問著,上尊取來茶盞拂蓋輕抿,繼而又問:“那西守中郎將林軫,不也與戰械諸案相關,陛下仍留之治軍為將,就不怕他另有異動?”

“林軫以破軍之功投誠,助朕兩破叛侯之軍。卻不知呂奉又是如何向母尊投誠?”

“女帝所憂,我自然知曉。”

“母尊既知,當不必再於此事勉言。”

說罷,花非若便站起身來,將走又問:“反正母尊只是想要他活命吧?女嗣答應母尊不殺便是!然此重罪實難恕之,就讓他在牢中了此殘生,免得於外生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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