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慶在旁邊生怕他再動著傷口,而此刻的慕辭全心全念只在沈穆秋身上,也唯有將他好好的抱在懷裡方能稍稍撫下方才的噩夢壓進他心裡的恐懼。
“你還好好的……”慕辭輕輕捧著他的臉,手中也還能觸他氣息猶存,心緒方才漸漸平穩而歸,而眼淚卻仍如斷珠似的墜著。
直到此刻,喬慶都還難以置信,殿下受了那麼重的傷,居然這麼快就醒過來了?
噩夢終於如煙而散,慕辭低下眼去細細的瞧著他,檢查著他身上可有新添的傷痕,卻又在撫及他頸處時被他頸側那道自刎留下的傷痕擒住了目光。
直看著慕辭平靜了下來,洪真這才又走上前,卻在榻旁跪下了。
“殿下……我……”
聽得其聲,慕辭轉眼瞧來,已瞭然他此一跪是為何故。
慕辭又將目光收回,看著懷中昏睡不醒的沈穆秋,心中仍在痛著。
“我知道……是他的意思。”
慕辭向來沒有輕易遷怒他人的習慣,故此番再轉眼來瞧洪真的目光雖有幾分沉冷,卻也仍是平靜的,“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什麼時候、怎麼交代你的?”
洪真低下頭去,心中仍有幾分躊躇。
“便是……為殿下開壇那日,沈君擔心……如若不能順利除去陽煞,便趁其奪舍附身時,斬下頭顱,便可以身暫封其靈……”
聽著洪真說至“斬下頭顱”一言時,慕辭還是不由得動了眉。
“果然又是這樣……”
慕辭最恨他如此隱瞞著自己,可於當下看著這樣虛弱不醒的他,他又別無他法,只能將他護在懷裡。
“此番他欲阻林之豪之術,是否原本便也是兇險之舉?只是對我……才說的那樣輕巧?”
“林之豪此事……原本的確並無十分兇險,起初也都還順利,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或許還是低估了,那陽煞之力……”
“罷了……”慕辭終是深深嘆了口氣,“你起來吧。”
洪真默默起身。
隨後慕辭便又將視線挪於賀雲殊,問道:“他的傷勢如何?”
“公子此番並未負傷,卻發了血潰之症。”
慕辭愕然,“他又發了血潰之症?”
賀雲殊憂為點頭。
“你不是也說,他的舊疾已經痊癒了嗎?”
“先前的確如此,可今日……我也難言其中緣故。”
慕辭又垂了眼來,只看著他一如往昔蒼白的病容便只覺心如刀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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