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默然著,仍蹙眉看著那方。
“殿下,”廉庚收了離珠鏡便嚮慕辭拱手進言:“倘若其術已破,那麼多百姓糧飲無依,殿下亦不能坐視不理啊!”
廉庚拜請在側,慕辭鼻息沉嘆負手而立,如此又為默良久後,方才應言:“便勞請司寇帶著軍醫,親自往使一趟吧。”
“遵命。”
只吩咐下這麼一句後,慕辭便轉身下了這方望臺。
高臺之上只餘那一文一武兩臣相立,鄭肅聽下殿下的吩咐,心中雖有不願,卻還是執禮道:“司寇大人請隨我來。”
觀罷外間事狀,慕辭便又回到帳中,卻見沈穆秋仍未醒來。
慕辭於榻沿落坐,輕巧撥開他的衣襟,瞧了他胸前交錯的兩道祭痕,所見皆為涸血之狀。
賀雲殊將化了藥丸的溫湯端來,慕辭便將人扶起。
“他今日病狀如何?”
“未發險症,卻也不大好。”
慕辭接過賀雲殊手中的藥碗,讓他靠在自己懷中,親手給他喂飲湯藥。
“利先生傷勢如何?”
“利先生的傷乃是氣血逆湧攻心所致,臟腑亦有淤滯,也須靜養。”
“利先生如若醒來,你便喚人及時傳告於我。”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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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了軍醫攜藥隨行,廉庚便是連忙便動身向那方而去。
平原的秋風蕭索,寒意呼嘯刺骨。此處擁聚著的八成以上皆是青壯男子,身上只得素麻薄衣,便只能在此寒風中彼此相依取暖。
他們看見有馬自軍陣中出,心下雖起戒備,卻也無何舉措,便是隻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那文官來到眼前。
行至近前,廉庚便下了馬來,一執禮數而言:“吾乃當朝司寇,鄙名廉庚,此來欲見林盟主。”
一群素衣青年席地而坐著,張眼似成茫然的看著廉庚,只有一個年紀稍長的抬手往後指了去,“盟主在祭壇那邊。”
“多謝。”
廉庚一禮道謝,隨後便領著幾個軍醫向那中陣走去。
在那擺著祭壇與靈轎的中央,眾人往旁退開圍成了一片空地,而廉庚方才走近那空地前,就瞧見那邊已整齊擺了八具屍體,林之豪正以旁者脫下的白衣為其一一覆面。
“死者無過,生又何哀,平世諸行,何謀一絕?”
一番嘆言自他身後傳來,林之豪起身回頭,廉庚亦先問禮:“在下廉庚,乃今朝司寇,本于軍陣之間遠見此方似有傷員,故特請了王命,攜軍醫來看,可惜還是來晚了些。”
既見來者文質彬彬,林之豪亦以禮相迎,“素聞司寇大人雅名遠播,在下久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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