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羽入見殿下之時,鄭肅亦候帳外,若此良久之後,方見南宮羽出了帳來。
南宮羽先與其將見禮。
“民婦方與殿下請言歸往家夫之處,殿下已然應允,請將軍詳知。”
鄭肅沒料到慕辭竟然把南宮羽也放了,一時心下不免錯愕,而面上卻還是應為常色,“既是殿下之命,在下當會為夫人備好馬車,便請先歸帳中稍候。”
南宮羽心明其意,於是示禮而退,鄭肅便瞧著她離去後才急忙請見入帳。
慕辭將那金印置於桌上,正提筆修書,鄭肅入了帳來便於座下拱手問禮,“殿下。”
“我已許南宮夫人歸往民伍陪伴林之豪,稍後你再令糧官點出五千石粟米送過去。”
鄭肅入帳本便是想就放歸南宮羽此事而有所議,卻沒料他甚都還沒開口,慕辭竟就更有予糧之令。
鄭肅良久不應,慕辭便抬眼瞧了他,“中將有何異議?”
“依臣淺見,恐不當將林夫人放回去……”
其實早在鄭肅請見入帳之時,慕辭便已明鏡似的瞭然他揣的什麼琢磨,於是雖聞此言也毫無別色,只以筆尖蘸墨繼續為書。
“一群無甲平民,再加一個已至強弩之末的首領,還要留下一個人質在承雲軍中?”
一言而末,慕辭又稍掀眼簾瞥了他,“中將是怕這三千承雲軍還鎮不住一群平民嗎?”
鄭肅以為殿下有怒,連忙俯首執禮,“臣絕無此意!只是……賊人狡詐,臣也是擔心,倘若毫無牽制,只怕其人更將別為詭行。”
“事到如今,他該求、不該求的也都已經到頭了。”
為此一言時,慕辭亦正好置筆,壓成王印便只待墨跡幹去。
“本王已親成奏文,屆時便由承雲軍中使者攜此金令一同遞迴京城,呈與陛下。”
鄭肅這才留意到擺在慕辭手邊的那枚免死金令。
整個朝雲上下,此令唯存有三,眾知跡明者有二,除林之豪以外,另一枚則歸於曾經的曾武侯。
卻隨著曾武侯餘氏一門消落,那一枚金令便也不知何蹤,皇上亦從未明令收回。
“林之豪竟然交上了這枚免死金令?是為何故?”
“欲請陛下臨祭。”
“什麼?!”
鄭肅大驚而駭,旋即才反應過來慕辭方寫成的這份奏文當是何意。
“殿下當真要將此事奏請於陛下?”
“金令之重非同尋常,他既以此物為信,則無論如何我都得將此事呈報。”
“倘若其人別有居心……”
“有承雲重兵在此,連當時滿城的東海叛軍都能鎮壓,竟還懼此本無叛意之民?何況若父皇確應此事,則屆時亦有我護衛在側,絕不會令其危害聖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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