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郎中賀雲殊雖知體脈之疾,卻畢竟不通幽冥之事,便在旁邊雖不說話,卻也悄悄留意著利融的神態。
“公子此狀,怕是……”
廉庚真是快被他急死了,“你倒是把話一口氣說完啊!”
卻聽利融又嘆了口氣,約也是斟酌著該怎麼跟他們這些門外漢表述此事。
“以往雖眼不能見,但我卻能感受到公子身上另有一股強靈之勢,而此刻再瞧,卻是消寂得很。”
“什麼意思?”聽著他的話廉庚仍是一知半解的,“是說他的魂沒了?”
而賀雲殊站在一邊聽得此議,心竟不住惶跳了一陣。
“光這樣看也是不妥,還是得把我的法器拿來。”
“你在這坐著吧,告訴我東西放在哪,我去給你拿。”
“這等雜事豈可勞煩大人?”
廉庚素是個急性子,可不耐他這磨蹭,“嘿呀,都什麼時候了,就別計較這有的沒的了!”
“就在下官臥榻枕邊,有勞大人了。”
“那你在此稍候,我即刻便來。”
此方廉庚正從帳中而出,未行幾步便迎上了也正來此的慕辭。
“司寇欲往何處?”
“檢靈師的東西忘帶了,我去給他拿來。”
“利先生所見,穆秋如何?可有什麼要緊?”
“他手邊東西不在,也還沒看明白呢,我這不是正給他去拿。”
“有勞大人了。”
廉庚走去,慕辭便也進了此方帳中,就見利融正坐榻沿,以拇指按在他的額心閉目凝神著,而賀雲殊站在一旁也是蹙著眉的瞧著沈穆秋。
慕辭輕步走至榻旁,賀雲殊察覺了他的到來,便默默往旁退開。
直到慕辭也在榻沿另一頭坐下,利融才終於睜開了眼來。
“利先生……”
慕辭輕言一喚,卻見利融眉頭緊蹙著。
“他到底怎樣?”
“公子他的病……是否纏身多年,卻在成為無相乩身後便沒再復發過?”
“是……”慕辭輕輕應了一聲,“此事先生方才便已問過……”
便見利融又沉默著,將目光落回榻中看著不省人事的沈穆秋,“我懷疑……無相恐怕已不在公子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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