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辭此來原本只是想看他一眼尋個心安,哪知一來就聽了他舊疾生險的狀況,便是今夜都只能在這守著他了。
如今沈穆秋的身上總有一層驅不去的涼意,也像一根根的細刺狠狠的扎著他。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落在水中,身子也是這樣涼……”
“就已經過去了九年了……可這九年裡,我們分離卻比相聚更多……”
慕辭又將他的身子往懷中更抱緊了些,卻看著他心口猶暈的血色,也唯有那天他親身捱了一次方能真正切身體會,被利刃刺穿胸膛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我好想回到過去、回到還做你的容胥的時候……那時我們可以每天都在一起。
“你需要的時候,我就出去替你平亂,一切太平的時候,我就好好陪著你……”
“在月舒宮裡和你在一起的那三年,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時光……”
慕辭靜靜的講述著他們當年的過往,又輕輕偏頭倚著他的發,好像只要把他整個人抱在懷裡就能好好的留住他。
“你當時若是把刀刺進我的心脈裡就好了,如果你真的要離開……就把我也一起帶走吧……”
“生時我們起起伏伏,分離太多,死後我就只想與你合葬在一處,同棺而眠、同丘而覆……什麼世事無常都再與我們無關,也不管天地有何長久,我們只要躺在一起,骨銷形散,一起魂歸地府,下一世再求相見……好嗎?”
事到如今,慕辭想來自己也沒什麼是不能承受的了,卻這樣輕輕的喃訴著,又還是忍不住的流著淚。
“回來好嗎?”
慕辭看著他,眼淚又順鼻樑劃過,落在了他的眼尾,他便也抬手去撫著他的臉,“求你……再回來一次好嗎?你好不容易才回到了我身邊,求你不要就這樣離開我……”
他不敢再看他這樣對自己毫無回應的模樣,便將他整個人重又護進懷中,一聲聲的訴泣也快要碾碎了他自己的心腸。
“無相不是無所不能嗎?那就拿我的命換給你啊!沈穆秋……”
“沈穆秋……我不許你走!你明明已經答應過我,這次不會再離開了……”
“沈穆秋!”
滴滴溫淚落頰如灼,未知從幾時起,他又能重新聽見陽世裡的聲音了,聽見那個熟悉的聲音在呼喚他。
慕辭本將臉埋在他的頸間隱抑的哭著,然而扶在他身上的手卻忽觸一股溫潮。
慕辭心驚而起,落眼竟就瞧見他心口處的祭痕驟然鮮血破湧,才不過在他一錯神間便已染紅整片前襟。
慕辭嚇壞了,便一手壓著他溢血不止的傷口,一邊急聲而喚:“賀雲殊!”
“賀雲殊!!”
“殿下!”
“他是不是又發症了?血怎麼也止不住,快拿止血的傷藥來!”
一同擠進來的還有喬慶和洪真,喬慶才聽拿藥便已忙去取了賀雲殊的藥箱來找,賀雲殊便先上前來摸了他的腕脈。
洪真卻仍遠遠站在門邊,看著他陡然一身血染之狀,心門亦震得擂擂,呼吸幾乎滯在喉中,既是緊張,又無聲的期待著。
祭痕湧血,乃是無相附身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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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恢在脈的子公“,辭慕了看,來眼起抬的然怔怔,般一驚了似亦殊雲賀的脈腕秋穆沈著時這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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