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方便的話,能否幫我通言一聲?我想去王府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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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令欽定,為公主送親的儀仗千人,護行衛隊則由兩千承雲軍、三千悍狼軍共伍為列。
狼騎大將軍韓申受詔入京,於城下駐營。
在公主即將出送的最後一日,五千衛行精軍列陣城下,慕辭點陣,鎮皇親覽,不負國威,使臣共見,連言稱讚。
與中原聯姻大事在即,舉朝上下皆為肅默,鎮皇則於慕辭擅自退婚此事也且置若未聞,同立城牆之上,慕辭亦如常端肅。
觀儀而至酉時,鎮皇又於宮中置宴,仍與使臣友議,共言兩境之好。
儀寧則隨於母妃之側,於宴中總多緘默。
慮及送親的隊伍明日一早便將啟程,今日宴會也未耽誤太久,未及亥時便散了席宴。
慕辭策馬而歸,牟穎迎出府門牽馬,便笑著報言道:“公子今日醒來了。”
聽得人已甦醒,慕辭自是驚喜非常,“私邸來人可有詳言他身狀如何?”
“公子早在申時便來到了王府,眼下就在思梧庭中候著殿下呢。”
慕辭一怔,旋即便速往內庭而去。
此去中原路途遙遠,來回少不得數月之時,原本慕辭心中都還愁掛難安著,也打算歸府更去宴禮之服便趕往私邸看他一眼,豈料他竟然來到了王府!
疾入內庭的一路間,慕辭只覺自己的心門狂擂,既是喜悅又是忐忑,然而一切的起伏卻又在他邁進那道庭門的一瞬間驟落靜止而屏息。
沈穆秋站在庭中那棵尚不及枝葉繁茂的梧桐樹下,聽見了他的步聲,便轉過身來遠遠瞧著他。
慕辭站在庭門前平復了心緒良久,方才勉為平靜的走上前去。
雖然又經了那樣生死一關,而他醒來後的氣色卻遠比昏睡時好轉了太多,似也沒了先前那樣的病態纏身,彷彿又回到了當年萬全康健的時候。
看著慕辭走到近前,沈穆秋先落了落目光,才問道:“貿然來訪,會不會打擾你?”
慕辭連忙搖了搖頭,雙眼仍緊緊凝視著他,“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主動來找我……”
“聽說你明日就要啟程送公主前往中原,所以……想來跟你道個別。”
似乎已經太久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柔態了,慕辭仍恍惚的看著他怔了好一會兒,才約約回過神來,又試探著再上前了兩步,輕輕牽了他的指尖,看了看仍纏在他頸上的紗布,“傷口……還疼嗎?”
沈穆秋輕笑著也抬手在傷處摸了一把,“沒事。”
他此刻倒能輕鬆的笑說無事,卻不知當時他揮劍的那一瞬,也讓他的心差點死了一遭。
慕辭卻只是抬眼看著他,緊鎖著眉頭也沒道出一句責語。
沈穆秋也微微出了神的看著這雙琥珀般的眸子,抬手輕輕撫觸了他的臉頰,心裡其實也有太多話想對他說。
“辛苦你了……”
一語如破冬冰,慕辭原本尚能持得平靜的眸光瞬間碎顫漣漣淚影如泛,便也侷促的壓落了眼睫,努力剋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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