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將入鎬京而見天子,於夜營中,慕辭又將儀寧喚來自己的軍帳中。
“皇兄……”
儀寧哀落落的走進帳來,慕辭便向她伸出手去,“來。”
儀寧依言上前,便由慕辭扶來身旁而坐。
“我先前告訴你的那些還記得嗎?”
儀寧點了點頭,“嗯,萬事留神,謹慎行事,尤不可輕易與人交心。”
慕辭頷首,又添言道:“還有,但遇凡事莫生畏懼,竭力尋策總好過膽怯退避。”
儀寧凝神專注的看著她皇兄。
“再不濟,只要你傳書信回來,朝雲都會為你撐腰。”
“嗯……”
卻看儀寧又將頭垂了下去,慕辭便也慰而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別怕,明日會見天子,公事自有我與使官應付,卻想來其太子也會出面,正可看看你的未婚夫婿究竟是怎樣的人。”
忽然被自己的兄長說及未婚夫婿,儀寧又不住臉紅了一下,便也笑應著點了點頭。
“那……皇兄能在鎬京停留多久?”
“且看兩國盟議之狀,不過我也會盡量多留幾日,陪你多熟悉熟悉。”
儀寧於是笑著點了點頭,眼底愁態一掃,仍還是昔年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次日一晨,天子便攜太子親出而迎東洲遠來的使隊,其國親王引隊於前,公主華駕車行緩緩,儀隊延綿,大國氣派好不威嚴。
燕赤王之名便是在中原亦多有流傳,尤其自那兩國與維達殊死一戰之後,其戰勇威名更是四方皆知,天子自也對這位少年成名的武王多有期待,今日終於候得一見,自是遠遠就為其英姿所服,果如天人臨世。
中原與東洲地遙關遠,古來鮮有往來,卻常聞那方軼事傳說,都說朝雲、月舒兩國承自同宗,共羲和之氏,卻分逾百世而今終得重歸一統,然滅一宗而斷古祀,也是令人惋嘆唏噓。
至晚天子設宴,華曲編鐘,歌舞昇平,文武群臣舉樽歡飲,共議此番兩境友盟之好。
席間一曲華舞方罷,堂上舞姬便紛紛拜禮以候,天子於是舉樽禮嚮慕辭,道:“久仰殿下大名,蓋聞殿下兵法如神,英勇無雙,今遠臨幸會,寡人特地備了此舞姬十人,如蒙不棄便請殿下填之內府以充掃洗。”
慕辭起身會禮,卻拒言道:“天子好意,禮不應卻,然辭已有家室,不宜填室再娶。”
天子聞言而笑,“殿下身份貴重,有妻為正,亦當更納偏室而為侍奉正堂才是。此舞姬十人皆乃宮室所教,姿貌與才技皆是上乘,必不辱殿下尊貴。”
慕辭輕斂一笑,仍言婉拒道:“不敢瞞天子,辭實與家內已有諾約,故不納妾侍。”
既聽如此天子便也解意而笑道:“君子重諾而行踐,無怪乎殿下少年威業。既如此,則寡人亦不勉強殿下了,只憾這些晉國美人卻無此福分而侍英雄了。”一言為憾罷,天子又笑而舉樽向禮,“願請殿下勞代寡人與尊夫人拜安。”
慕辭起身而應:“多謝天子美意。”
隨後天子便將大手一揮,令退了燕赤王未納的舞姬美人,卻旋即又令奉上寶劍一柄。
“此青冥之劍乃出名家之手,其銳吹毛斷髮、削鐵如泥,還請殿下笑納此禮,萬勿推辭。”
“多謝天子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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