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舉杯慨言,堂下兩朝群臣紛紛起禮,“姻結兩境,永承友誓!”
隨後宴禮如舊,卻任耳邊歌舞歡言囂鬧,慕辭也只入得一心相思寧靜,只想著自己的“家室”心中便溫淌而悅。
天子迎待東洲使臣的禮宴大擺三日,三日後便是朝雲公主與周太子成禮之日。
晚間慕辭宴畢而歸,儀寧便與殷荔一道早早就迎了出來。
因諒及東洲使隊今日方入鎬京,天子便早散了宴席以免遠客乏累。
慕辭歸往驛府道間猶見夜市未歇,探問了時辰尚早,便也帶了儀寧出來熟悉熟悉此方民風市俗。
從小到大,儀寧別說是遠境的坊市了,便是朝臨城中的民市都未曾親去看過,故此一齣門便是見什麼都新奇,才恍然嘆知,原來這就是尋常百姓家的生活。
瞧來儀寧興致勃勃,慕辭便也放緩了步子陪著她慢慢繞看這些市閭小巷。
儀寧初出宮門,雖興奮卻也還是謹慎,便一路都緊緊抓著慕辭的衣袖。
“中原的民風,其實與朝雲也沒有太大的分別嘛~”
“民生之重無非耕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依四時勞收便也是治國之本,只要糧儲豐足,民有衣食而無凍餒,便是太平盛世。”
儀寧靜靜聽著皇兄所言也兀自思索著,“那為什麼宮裡朝裡卻有那麼多繁瑣呢?”
“天下萬民而仰百官為治,是以朝中衙府眾立各有其責,然而為治之道只在各司其職,此外諸般鬥亂皆出人心之變。至於宮中亦是同理。”
儀寧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卻忽然瞧見前方有雜耍的噴火,即被吸去了目光,就拉著慕辭要上前去瞧。
人群圍聚之間火光驟明,慕辭便只帶儀寧遠遠駐足而觀。
出神間喧囂遠去,他卻忽然想起他曾經也對自己說過要來中原的戲言。
若言本質,天下各國諸朝其實並沒有什麼分別,朝局裡人心詭辯,朝局外百姓應流而生、隨風而滅,哪怕今番親眼看來,他也依然不明白中原相較於月舒或朝雲有什麼不同。
可從來只要是他所言所願,慕辭都會添念在心,如果他真的想來中原,他也會想帶他來走一走。
“皇兄皇兄!”
儀寧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便抓著慕辭的手臂晃了他回神。
“嗯?”
“說起來,我一直想問皇兄為什麼要和裴姐姐退婚呢?”
慕辭啞然一怔。
“心念故人,故不願耽誤郡主。”
其實有關慕辭心念故人的事,儀寧多少也知道些,且也同慕宣是一樣的心情。
“那皇兄以後還會成家嗎?”
慕辭眼睫微微垂斂,卻還是莞爾而應:“或許吧……”
“那等皇兄成婚的時候,一定要寫信告訴我!即便到了那時我也不能親眼看著皇兄成禮,但只要知道了皇兄的喜訊我也會開心!”
”。好“,頭了點著笑溫辭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