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火焚的地穴中,哪怕一夜已過,亦猶殘存著烈灼的火焦氣。
陸維親自挖開了那些焦塵蓋頂的土堆,竟掘出了一具又一具漆黑的屍骸。
他蹲下身,仔細翻看著埋屍的土,又從那人骨中摸出了一段焦藤。
毋庸置疑,這就是幽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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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雲西境之防共連三地之營,南起淆臨山,北至燕嶺,中得大良山為柱,築起連城千里。
淆臨關中駐兵五萬,大良山兩萬,南境連城換防三萬,共計十萬守軍。
慕辭點過兵冊,即於幕將布令,淆臨大關常駐一萬,大良山不置常營只為換防,連城守軍置兩萬,餘出七萬兵馬,三萬北上,駐白風城、屯長容與昭安,四萬入南方平原,分駐犬陽山、崇山與南司雲山。
巳時,早前於城外探查山廟的人歸來,恰逢慕辭正與營中幕將會議,元燕便在偏堂迎問其狀。
此行一往便探得了結果,陸維身為刑使千里而至的刑使,心中自是無比激躍,於是才見元燕走過門來便忙步迎上前去,“那地穴中所藏果然是幽嫋!”
他這一言揚得激動,元燕卻連忙抬手示意壓止,又微微蹙著眉回頭留意了一番門外,確定沒有什麼動靜後方才小聲提醒:“陸大人慎重,此事可不宜聲張。”
陸維即也連忙歉禮,“忽見案情有所進展,下官一時失態,罪過罪過。”
元燕於是邀之入座,細言問道:“那地穴之中究竟是何情形?”
“下官在那地穴中挖出了八具骸骨,又分別從那骨殖中找到了幽嫋殘枝。”說著,陸維便將一旁物匣遞上,請元燕看過匣中焦株,“這些根枝皆附骨而生,便是幽嫋之狀無疑。”
元燕瞧罷匣中之物點了點頭,“只要有了證物,案子就好查了。”
昨夜聽聞山廟被燒,他還擔心會是諸冥中人銷燬證據,眼下既然草根與屍骨皆存,此事便有眉目可探了。
此間正議,另一邊了罷了軍務的慕辭也入此堂來,陸維連忙起身見禮。
慕辭赦了兩人歸座,便問道:“陸刑使今日前往山廟所見狀況如何?”
“回殿下,那地穴中藏骨八具,皆為幽嫋之養!”
“既如此,閣下此來可攜有司寇書令?”
“有攜司寇大人親賜令符。”
“事不宜遲,閣下現在便去州府提案,先以藏屍命案為審。”
“諾,下官這便前往。”
慕辭頷首而允,陸維即告退而去。
待人走後,慕辭便又轉瞧了元燕,“城中仍然沒有什麼異樣?”
元燕搖了搖頭,“風平浪靜。”
照說此城左近既有藏屍養草之地,則邪教在城中也該有據點才是,而這兩日間他廣派人手入訪市詳查,卻都不得線索。
“州府也沒什麼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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