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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慕辭如約而登向府,那向常也是這四境營中出了名的笑面虎,見了王駕自也是百般奉承。
距離宴起尚有小半個時辰,向常便將慕辭先邀往會客堂中,卻才入此門,便見早也為客到此的陳雲良亦迎門拜見。
“小商參見燕赤王殿下!”
“多年不見,陳老闆還是這鎮州頭一號人物,真是風采不減當年。”
聽得慕辭如此一言,陳雲良自為一番怯愧之色,“區區卑鄙之徒豈堪大事,若無殿下垂佑何有羹糜之食。”
明場上的奉承,慕辭從來應得淡薄,此刻亦只將唇角淺淺勾起,莞爾存禮而眼中卻無分毫笑意。
“陳老闆切莫妄自菲薄。”
邀得慕辭入堂,那兩人自是一番曲轉彎繞,旁敲側擊的打探慕辭的態度。
至於宴中,則終於由陳雲良開口嚮慕辭提及了他們籌謀的正事:“聽聞殿下兼得鎮州之權,小商萬為竊幸,以為苟且鄙徒終得投報殿下之時。”
慕辭微微側身靠於憑几,正將杯中酒飲盡,旁邊侍宴的貌美舞姬便已上前來舉壺斟酒,媚眼垂下隔著額邊墜珠一窺,便為這位王爺的眉眼驚羨得心花怒放。
慕辭繼飲杯中酒,也未抬起眼簾,只候其人繼續往下說。
“小商雖不才,卻愧蒙殿下垂惠,多年來走轉南北,也閱貨無數,小有財資。奈何鎮州與鄢州雖連境相鄰,卻畢竟法度森嚴,故小商雖有心向殿下盡忠進誠,卻礙境界難逾,更怕紕漏辱沒殿下尊名……”
慕辭本漫不經心的聽著這商人巧舌如簧,餘光卻見本侍於門外的向府掌事匆匆闖入席間,一面神色急切的去到向常身邊彙報了什麼。
即見向常亦是貌顯一面大驚之色,慕辭於是順口問道:“州府大人聽聞何事竟如此慌張?”
聞問向常連忙起身拱手應禮:“只是家府遭了賊寇,無甚要緊,卻恐那宵小之徒擾及殿下,下官這便過去料理。”
慕辭聽來眉梢微微一動,心下便覺此事有些蹊蹺,於是擺下酒樽便起身道:“家主既遭賊寇之憂,為客在此豈能袖手旁觀?本王隨你同去。”
向常本想託言婉拒,然而慕辭已然起身離座,他見此狀已是阻攔不得,無奈間又瞥了另一邊的陳雲良一眼。
陳雲良倒是持得靜穩,便也起身道:“小商亦隨大人同往。”
無奈,向常只能咬牙沉住氣,便隨於慕辭身後走出宴堂。
府中掌事依老爺之意在前引路,便才走過行入庭中一道洞門,便聽見了那邊一番打鬥響動。
只聽那書房中傳出一陣慘叫,一個侍衛便砸破了門板重重摔出。
慕辭一個眼色,元燕即知意吩咐了刀侍四下散開,預備擒賊。
屋裡燈暗,沈穆秋避於影幕之下瞧見了慕辭也在屋外,心下不禁警鈴大作,於是又踹出兩個人後更有意往暗處退了退。
是時洪真還在翻箱倒櫃。
眼看衝進去的侍衛都被那屋裡的悍匪踹了出來,向常急得心窩發毛,卻此之時更見一道赤影自餘光略出,燕赤王竟然親自出手了!
“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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