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403章 靈乩(1)

作者:渡非·6個月前

“且言向常此番兵變於鎮州,乃因畏罪求生之故,而臣近輔聖前遠居京朝,本無逆罪之誅安食朝祿,何故與之同謀,為此以卵擊石之下下之策?至於其聲言太子之意則更為虛妄!而於居心叵測之徒,仿筆偽書更有何難?”

慕辭靜立於旁聽著李向安句句切言申辯,鎮皇聽罷亦將目光投視於他,“常卿,此事依你而見……”

慕辭緩眉一笑,“左丞大人所言在理,但有居心叵測之徒,則仿筆偽書又有何難?”

聽著慕辭複述“仿筆偽書”之言時,李向安隱覺後脊發涼,稍稍側眼窺去,慕辭的目光果然正冷冷落視著自己。

“且兒臣所見當時之狀,向常謀變不過狗急跳牆,不然若是左丞之策,想必不會如此倉促粗淺。”

李向安膝轉其身而嚮慕辭拱手拜禮道:“多謝殿下為臣公正執言,臣對朝雲、對陛下忠心耿耿,斷不會為此謀逆之舉。”

慕辭亦笑而轉眼瞧了李向安,“左丞此言,我是信的。”

“臣子兵變之舉,畢竟非同尋常,此事仍付司寇府詳查,以明冤實。”

鎮皇一語為定,堂下兩人便都拱手應禮。

卻後,鎮皇又瞧了慕辭問道:“你於戰報中言,向常死於亂陣之中,則其家眷如何處置?”

“皆收押獄中,聽候父皇裁決。”

“向常叛舉已實,無謂多言,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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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宮城而出,慕辭又順道去了司寇府一趟。

此番刑使陸維並沒有隨他一道歸來,因是聞報稱那陳雲良所在虞容城周近也有關乎諸冥之邪地,遂將此番夷川城中一干證物託付於王府帶歸京中,而自留虞容繼續調查。

而這些東西慕辭自是早在抵達朝臨當日,便遣人送去了司寇府中。

聽聞慕辭到來,廉庚自也親迎堂中。

“從向常府中搜出的書文,多是些買賣契約,‘白牡’言為少女,女子性陰,未出閣之少女元陰蘊聚,養成幽嫋言為上品。‘赤羊’當言青壯男子,‘玄羊’則言老年男子,另有‘紅芍’之謂婦人,‘完蔻’則言幼童。於諸冥之中,此諸皆有所異,各得其用,卻無論如何言謂分別,皆是活生生的人命哪。”

言此人命如牲之事,廉庚亦多哀嘆,“與向常訂立書契者,皆是一名喚雲楚月之人。與此諸書契共置的,還有些名貴香料的買賣書契。”

“幽嫋奇香,以之為貨,自然香料是最方便的。”

廉庚點了點頭,“嶺東群商聚集,販香之戶更是不計其數,不過年前曾聞線人歸報,雲紹凌瓏閣、上濟寶金樓乃是諸冥據點之重,而那凌瓏閣的掌櫃便是這雲楚月。”

“自從九年前,洪士商一族鬧生了那一場亂子後,諸冥行事便也較往年謹慎了許多,幽嫋之香雖不似昔年那般氾濫,卻是也將行跡藏了更深。”

就著廉庚所言,慕辭也細細忖思了一番,“凌瓏閣我雖未知其深,而那寶金樓據說卻是上濟蛟首林之豪的匯寶商樓,且聞如今也是蒼蛟商會的總部。”

廉庚頷首,“不錯。故也如殿下所知,此樓於嶺東之重非比尋常,想要探其詳內談何容易?便是那潛藏最深的線人,亦是身經諸險,卻也只能探得一道淺訊而歸,更多的卻難知之。”

慕辭聽著所言,亦微微蹙眉頷首。

上濟屢為外敵所踞,早年鬼商亂狀始現於此,後來朝雲雖將長蛟山以東之地盡皆收回,卻仍以此城為匯港樞紐,明商暗盜,往來勢力錯綜複雜,而諸冥更是早隨鬼商之勢便暗中結網於此。

至如今蒼蛟商會既成,群商與邪教更凝勢一體,其根網遍佈整片嶺東之境,更難知曉其暗藏的守備戰力又有多少,若此之狀,怕是唯有動兵方能鎮之。

“眼下借得鎮州府令兵變一事,太子與左丞均被禁足,這於我們而言正是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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