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論如何,燕赤王能順利尋回金甲船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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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船一局事敗,青洋營中共謀的兩名校尉自是雙雙入獄,而朝雲境中誰人不知燕赤王行事向來雷厲風行,歸營當日,便將從少尉至百將的百員軍官一一剝甲候審。
於夜,罪實已定的兩員校尉即被施刑示眾,就其主謀金甲船一狀便先各領了鞭刑一百,由慕辭親自監刑,那百員軍官則紛紛跪列刑臺之下,目觀其刑。
濃夜之下,遍營之間肅無人言,只聽得火盆曳曳獵響之間,更是重鞭抽打皮肉的捶裂之聲最是懾心,那兩校尉起初還有氣力慘叫,施刑于後卻都幾乎聲偃,然而施刑之時,燕赤王卻並不容之昏睡,只聽哪邊無聲,即令烈酒澆之。
一罈烈酒澆下,酒氣衝著血腥瀰漫刑臺,饒是半死的人經此一道烈灼皮肉的劇痛也引喉嘶喊著驚醒回來,而刑臺下列跪的百員將官只聽著那烈酒澆上血肉激起的潑水聲,渾身便是皮酥肉癢,寒毛直撓進心底,膽氣稍薄些的再由那慘叫聲一驚,登時便不住的發起抖來。
慕辭高居座中,寧神靜氣的看著臺下眾將之態,心中便已估有七八。
一夜施刑而畢,凌晨緊接著便由京遣刑使、刑曹吏與王府親衛將在列百將一一審訊。
未出三日,三十餘道口供招呈,再經由刑使詳審取證,最終案實詳定,下至私違軍令、欺瞞部下軍士謀同逆舉,上至苟連重臣、私匿軍艦,兩將共計二十五條罪狀樁樁詳實。
慕辭手執鎮皇親授大司馬印,罪定校尉可直接一令發落,而此罪定案狀則由刑曹吏與刑使分別擬述公表,歸京檔存於相府與司寇府。
諸事蓋定,聞人悅與耿卓兩人自皆不敢耽擱,將公文交由慕辭審閱初定之後,二人便即刻啟程,由百騎承雲軍護送回京。
這幾日營裡忙的是熱火朝天,而機鑄府裡最大的活也就是檢修那兩條金甲船,另外點算船上所載戰械兵刃損遺幾何。這些事自然都犯不著歐陽青這御前掌府親自勞動。
於是且觀過兩條金甲船皆無大礙後,歐陽青便又閒然進了營中溜達,畢竟此番之事他也親身而歷,當然也想來瞧瞧結果如何。
歐陽青在營裡逛著瞧見了新近眼熟的少尉便上前一問殿下何在,便聽說是早間兩位欽差啟程後便回了將堂內庭休息,就一直到現在都沒再露面。
狀況一聽如此,歐陽青心下便不禁牽掛了起來。畢竟慕辭平日裡瞧來雖是強悍得很,但這幾日接近了相處,他這老薑毒辣的眼光自然也瞧得出,這位年輕殿下的氣色著實不大好。
且出海的那四五日里,他印象裡慕辭幾乎就沒合過眼,歸來營中又是馬不停蹄的就開始審案,一連幾個通宵,想來該也是忙壞了。
莫不是病了?
思來如此,歐陽青便也不作多想,就直接去了將堂。
好在他這人平日裡脾氣是臭了點,但風評從來是好的,故而慕辭也不防著他,守在庭外的刀侍聽他說是來探望殿下的也就放行了。
“殿下?燕赤王殿下?”
歐陽青敲著門喚了兩聲都不見應,於是揚聲道:“我可自己進來咯!”
如此一聲試探過,歐陽青又貼著耳細聽裡頭依然沒動靜,便自己動手推門進去了。
門中一片沉寂,歐陽青又小心的喚了殿下一聲,卻繞過屏風就見慕辭正側躺在堂中的矮榻上。
“殿下?”歐陽青走近榻沿,細細瞧了他一眼,“睡著了?”
此時的慕辭整個人都斜在榻上,瞧來像是疲憊極的,只靠下身連姿勢都不及調整便睡沉了。
“怎麼連件衣裳都不蓋一件,就這樣躺著受了涼可怎麼好?”
然瞧他臉上更泛著些潮紅,歐陽青心下隱隱憂惴,便斂袖探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卻才輕輕一碰就驚得縮了回來。
“喲,怎麼燙成這樣!”
”!來醫軍喚快!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