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今之計,還是隻能先在此處穩住陣腳,只要李承還在我們手上,就能把水攪渾。”
“這一套又是林之豪那廝給你獻的策吧?”
尹宵長挪眼而去,只見徐墨予又是陰陽怪氣的冷笑著,瞧這貴公子哭的實在心煩,便伸手去往他臉上狠狠拍了一把,隨後便轉身來到貌美的郡主身邊。
此時的裴姣已然醒轉,便是餘光才見其人靠近了自己就抬起眼來狠狠盯視著他。
徐墨予卻笑了,“那公孫先生不是說這丫頭自己動不了嗎?怎麼這麼快術就解了?”
只看這登徒子說著就要伸手來觸自己,裴姣立馬舉起被縛成一捆的雙手將他的手狠狠擋開。
“你們既然把我綁到了這裡,便記住我的命就是你們的命!你敢動我一分試試!”
“你個小丫頭,都到了這等境地,你以為徐爺我還在乎什麼?”
徐墨予眥目獰裂,話說間便又伸手去想拽裴姣,卻不待他觸及那片香襟,他的腕骨便被另一隻重手狠狠擰住,疼得他一聲叫了起來。
“尹宵長!你想做什麼!!”
尹宵長緊咬著牙關,死死擰著他的腕,“徐墨予,做人不要太卑鄙!”
“你放手……放手!”徐墨予疼得齜牙咧嘴,卻撼不動那隻手分毫,只能依著那生擰的力扭著身的站了起來,即被尹宵長狠狠丟去一旁,一路蹌足不穩的撞在了門邊。
“尹宵長,你——!”
尹宵長垂眼,只見郡主受驚的雙眼猶怒未消,狠狠瞪過那邊的徐墨予,才又抬頭瞧了他一眼。
“尹將軍……”李承躬身屈背的膝行向前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抓了抓尹宵長的衣襬,“我知你是好人,救救我吧……”
“閉上你的嘴!”
尹宵長毫無半分留情的轉身走開,李承抓空他的衣襬摔伏在地,便索性就趴在地上又哭了起來。
“看來諸位都恢復了精神了,這堂裡可真是熱鬧哪。”
只聽其聲一道陰冷,裴姣不由得乍起後脊一涼,繼而便瞧見了那個半面縫成面具的人抬腿邁入門中,目光亦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天黑進城。”
那人瞧過來時,裴姣只覺自己的身子都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竟是半分不敢動彈。
“公孫先生的意思,是去雲紹?”尹宵長問道。
“早在我來上濟前,這雲紹可就已經不大安穩了,司寇府的狗可全都聚在這!”
聞言,公孫夷抬眼瞧住徐墨予,那尚存的半邊人臉似笑非笑的,目光卻緩緩將他審了一遭。
“司寇府為伐諸冥而來,屆時鷸蚌相爭,豈不正得閣下漁翁之利?”
公孫夷平靜似如玩笑的一句話,卻由徐墨予聽來竟是狠狠銼進了骨裡,直叫人不寒而慄。
公孫夷輕輕笑出了聲來,彷彿那果然只是一句玩笑而已。
隨後,公孫夷便走到了裴姣面前,緩緩蹲下身來,凝視住她的雙眼,頗得玩味的輕輕哼笑了一聲,“真是個好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