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512章 大黑嶺(1)

作者:渡非·3個月前

“這裡有一份凌瓏閣中所販香料詳錄,皆是這數月來刑使與線人研查所得,凡列此錄中之香皆是有摻幽嫋之毒。”

又至二更時分,幾人便皆聚於城北暗巷小院的地下密室裡,然而今日沈穆秋等人出外一趟卻也沒能尋得方便潛入閣中的法子。

這座凌瓏閣並不似寶金樓那般往來之眾魚龍混雜,雖地形深龐卻相對易於竊隙而入,而今番所臨雲紹城中的這方香坊,除了一個前鋪尚能趁著客眾而入,其餘別處便是貿然挨近都極易惹人生疑。

唯有一策便是借買賣而入,於是廉庚便取出了這份香錄,展於桌中供眾人而閱。

“這些香料大多價格不菲,並非尋常人家所能承受。司寇府的線人也曾留意過幾戶雲紹城中的常客,以醫者身份而入府院之中為其用香者診脈,但摻在這些香料中的幽嫋之量實在微末,即便診脈亦難見其有明顯中毒之狀。”

“沒有中毒之狀,那他們往香料中加幽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喬慶不解而問。

此事也著實困惑了他許久,雖然昔年幽嫋確實價比黃金,乃是不折不扣的珍奇之貨,但自被列為禁物之後,其價已不勝當年,加之嚴律之下,不光是賣幽嫋的人罪可堪死,便是買用者亦當重罪。

且自守安年間因幽嫋而生一場國亂之後,幾乎整個東洲之民皆已深知此物之毒,人皆畏而禁之,倘若明知香中有此,那便是再為奇貴也絕不敢購用之,而諸冥與那些大商卻仍不惜代價的養而用之,到底為圖什麼?

“你可知幽嫋為何要以屍血為養?”

喬慶回神而見沈穆秋正注視著自己,便也如實的搖了搖頭。

“幽嫋此物,一體三命,陽為朱璃,衝作閨容,陰極幽嫋,此物生作植株之貌,通的卻是陰陽之氣。而人身亦得此理。

“世上自古便傳有各派修仙之法,卻無論其術用如何殊異,其根本卻同一源,上承天道,以至清之體而御陽氣。然人身修煉卻必受世運所濟,世若清陽則多現得道之人,世若沉陰則名門正派亦現旁門歪道不得正果。”

“便不言修行者,只作尋常之說,人此一身亦全天地週轉,生則陽起,亡而歸陰,若循自然常態,則枯榮生死皆屬陰陽流和之序,無謂兇吉之言,而幽嫋此物卻可變陰為極陰,故而幽嫋所食便是陽壽未盡而遭劫橫死之屍,若此養成陰毒再用於生人,多則壞人神智使之瘋癲,便只微末亦可常積而亂氣,以此而動陰陽之勢。”

非為靈脩之人,當下聽此所言多是一頭霧水,而旁利融聽著卻撫須點頭。

“‘變陰為極陰’又是何意?”

沈穆秋正思當如何解言此問時,利融卻開口了:“這就好比人之七情本是流轉有度,故而自古便存尚典禮儀之說,其情有序則合乎於禮,喜怒有常則通乎於道。而所謂‘變陰’便可代喻如兵法激將之狀,或激之嗔怒、或懾之驚恐,或間其生疑、或掣其所愛,卻無論施以何策、動以何情,一旦擾之情志失亂,則行必失序,行無常軌之束,便是兇亂之始。以此代於天地陰陽,即是所言之‘變’。”

“原來如此……”喬慶似有所明的點了點頭,“那這麼說來,諸冥如此所行,便是求‘變’?”

“也可以這麼說。”

“可他們求‘變’的目的又是什麼?”

利融撫須而嘆,“這便也是自然之性,好比虎之食羊、人之爭逐,可問緣故萬千,或也並無緣故。”

“無相其實只是一面鏡子,人本何貌則照見其狀,卻也能憑‘鏡’中幻貌,而惑人失志,兩者本是因果相系。”

在此眾人中,只有沈穆秋是實際接觸著無相的人,便連利融也無法明說無相究竟是什麼,自也只能聞其所言旁解其狀。

聽著幾人議論之時,廉庚便也一直默然在旁撫須凝神,卻於他而言,什麼是無相併不重要,他只要了結這場亂事,於是聽得議論已結,眾皆歸默,而他也就此番議論於心中細揣過一番後,便開口引回正事:“幽玄之事凡人終難解難知,而今唯解之策便是破此邪教,剷除毒穴,只要能一舉絕其經絡,便也無謂變亂之說。”

“大人所言甚是,卻觀目下之狀,仍也只能佯為購香之客淺為探之,然此法卻也無法探及其更深的買賣。”

沈穆秋所言,也正是廉庚當下最愁的。

要說這些微末的幽嫋毒香,查來查去都是微風細雨,而諸冥真正毒辣的卻是那些買命的勾當,然而時至今日,司寇府對此所掌的線索仍只有向常那一份契約,卻憑之來到此地之後,便折了七員刑使也再未能深查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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