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先前在夷川城外那樣?那裡本也是個養屍地吧?”
“而大黑嶺自然比夷川城外大的多了,那裡最多隻算是他們的一個小小試驗地,而這大黑嶺中卻藏有一座地陵,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已被鳩佔鵲巢。”
“地陵?”
沈穆秋點頭,“而且規模不小,且觀其山勢地脈,能葬在這裡的人於古時必也屬貴族之列。”
聽罷沈穆秋所言,慕辭亦回想了一番,倒是正想起自己曾於桑曦古籍中讀過這麼一段記載:
“古桑曦之時,從長蛟山西至秦安嶺之境被稱為羅涯,當古之時,長蛟山以東尚有平原千里,自古富庶,卻常受外敵侵擾,故而歷任羅涯領主皆為武侯,其中最有名的一位號為長幽侯。據傳這位長幽侯更擅星法術數,其在任十年之時便為自己擇了一方奇地作為日後陵寢,其地時稱巖羅山,屬火厲陽,其壤若焦,遠觀其山如黑麒伏地,卻後風水流變,火氣消逝,草木繁生,黑麒形掩,不見羅巖,至於如今方被易稱為大黑嶺。”
“長幽侯……”
“這段記載於你而言可有助益?”
沈穆秋細想了一番,終是不知那上古長幽侯之事,不過能得這麼一段或關乎墓主的線索總比兩眼白瞪的幹找要好得多。
“記載中提及的‘羅巖’是指某種岩石,還是長幽侯建陵的設定?”
“羅巖又稱火巖,據傳乃是上古女媧補天所用五色石中火行之石,其石便只巖羅山中有存。”
“可有記載稱,這羅巖形貌如何?”
“五行之色皆為‘行’之相顯,火行者,明也,如霞光之赤,火燃於地,映色於天。古中所言,巖羅山壤色如焦,則羅巖或許就是焦壤中顯而明者,顯為火,明為陽,當合其屬火厲陽之性——書中只得如此之言。”
憶來桑曦滅國至今已逾八百年之久,而那長幽侯更是遠逾千年之前的人,巖羅山亦已是幾經滄桑方才易名為今大黑嶺,至於那五色火行之石更屬是傳說之物,典籍記載模糊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還好今夜來見了你,長幽侯的線索可真是幫了大忙了。”
“那你準備如何行事?”
“眼下情形是這樣的——城中凌瓏閣確實不易潛探,加之郡主又還在他們手上,我們行事受限,更不可打草驚蛇,所以才想先兵分兩路,由廉大人繼續主守城中。且我估測,凌瓏閣裡當有密道能通入地陵。”
“聲東擊西?”
“是這個意思。”
慕辭點頭,“我明白了,屆時我遣承雲軍主力封守城門,你們入山中而尋便將地陵地勢告知於我,我當設法封住他們于山中的生穴。”
“嗯,真不愧是燕赤王殿下,想的就是周到。”
慕辭笑著橫了他一眼,“少跟我來這套。”
“可不敢是假意奉承!”
最要緊的正事也說了,如此又玩笑了一句,沈穆秋便還是回如正色道:“時候不早了,他們還在等我,我先走了。”
而慕辭卻仍牽著他的手,沒許他就離開。
“記好我跟你說的話,萬事小心,不許冒險。若是遇到危險,一定馬上傳訊號,不許自己硬撐。”
沈穆秋乖順的點了頭,慕辭挪不開眼的瞧著他,便又將他捉近來纏磨了他的軟唇。
“一定記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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