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老公是女帝這件事》第596章 污筆(1)

作者:渡非·1個月前

“此事果如殿下所料,寒蕤的身契也早被人收進了南坊裡,可惜卻是叫他們事與願違的沒能用上。”

寒蕤的這份身契的確本在水吟閣裡,卻是半年以前被東宮的人察覺了他酷似昀熹的相貌,於是先將他從閣中買了出來,卻轉頭就把他的身契訂進了南坊的罪籍裡。於是慕辭看著這份被南坊畫了一筆添汙的身契便足可料想,倘若此事未得如此所結,再拖延往後只怕便是南坊上門要人的好戲了。

“去把人帶過來吧。”

牟孚安應令而往,堂下便只餘元燕在側。

元燕一眼瞥過慕辭,一時又是興起皮癢的,便笑言而作招惹的問道:“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個小美人,殿下何不再築一所銀屋把這人也藏起來?”

慕辭冷冷睨了他一眼,“我也可以再築個茅屋把你關起來。”

元燕一起興致為謔,本想再多逗言一二,只是牟孚安帶著外人已至,他便也只好拾回自己為臣的端重。

一入此堂,寒蕤便又是一個伏跪叩首在地,“殿下……”

在他眼前的每一個人都足能掌持他的性命,一塵蜉蝣便何敢為爭?左不過也只能隨波逐流的聽任殺伐。

將人帶到堂中,牟孚安便回到了慕辭身側而立,慕辭則將那份身契疊起,遞給了他。

“此事多的我也不想問你,往後如何就看你自己的命數了。”

牟孚安應得殿下之意,上前去將他的身契遞還給他。

今來此堂,寒蕤心中甚都想到自己今日恐怕也不能活著出去了,故當這份幾乎也攥著他的命脈的身契被遞迴自己手中時,他便是狠狠的怔住了。

寒蕤看著自己的身契,瞧著那被廢去的南坊的罪籍汙筆,幾也是難以置信的,便又抬起頭來望著慕辭,“殿下……不殺我?”

“殿下知道你也是受人所迫身不由己,而今諸事已了,又何必再枉你一條性命?”

聽得元燕所釋,寒蕤再瞧向高座之人的眼神更是涕零感激,便是膝行向前又再度重重叩首在地,顫聲為泣:“多謝殿下不殺之恩!小奴卻不知……該如何報答殿下?”

“我沒什麼需要你報答的,今次離開後你自己保重便是。”

如此平泊一言罷,牟孚安便又上前去將人扶起,“殿下已遣人打點好了,送你去鄢州凌城,自有謀生善處。”

“該啟程了,不然晚了可就趕不到驛所了。”

再謝為罷,寒蕤便為牟孚安領著行將出門,卻又在那門邊回頭再瞧了慕辭一眼。

了結了此事,慕辭便也起身而離,元燕則行隨於後,半作笑色而問:“今夜當可熄燈了?”

而慕辭只瞥了他一眼,卻無一言為應。

望著慕辭回往內庭,元燕卻止此廊下隱生悵然而嘆。

是夜,山中私邸諸燈盡滅,只於內庭亮著一盞大燈,以示人歸。

小庭曲水猶鳴,慕辭獨坐廊下,望著明在庭中勝如橘月的燈色,耳畔卻只聞飛雪之聲。

如墨潑染的夜空裡濃雲也稠如絮,便是仰目也難見一輪月影。

眼觀天色已近子時,本守庭門的牟孚安便也穿過小徑來到廊下,卻見慕辭仍在那廊下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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