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神是因為禁忌才會覆滅，可是夫君，古神自身是有權柄的，他們奪取初代龍族的權柄，兩種權柄會發生混亂，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林莉蹙著眉，看向壁畫上的古神，眼神中也多了幾分鄙夷，“夫君，難怪他們會墮落成那樣子，他們貪婪權柄的樣子和二代龍族一樣。”
東方歸月輕輕捏了捏林莉的臉頰，牽著她的手繼續隨著火焰往前走，“娘子，可能古神以為他們能夠使兩種權柄相容吧，包括奧德尼奧斯也是，太自大了。”東方歸月無奈輕嘆一聲：“娘子你還記得嗎？蘭波黎亞斯說它們龍族是榮耀的戰士，那時候奧德尼奧斯的神魂也總是一嘴一個榮耀，驕傲，他們確實都一個樣子，只會挑好的說，至於那些壞的，就說謊了。”
“本小姐覺得也是，不過就算它們不說謊，也不會有人可憐它們。”林莉說：“反正本小姐不會，而且它們本來就該死。”
東方歸月頷首贊同，然後在前方的巖壁前停下，隨意打量兩側壁畫，“娘子，至少它們已經死透了，無論是初代龍還是二代龍，這個世上已經不存在真正的龍了。”
林莉又唸叨了幾句龍族後便不再提起，隨著東方歸月的視線，安靜地觀察壁畫內容。
壁畫的記載，在眼前無比清晰的呈現，僅是看過左側壁畫，東方歸月眼眸裡的笑意就逐漸消失，那雙暗金的黑暗瞳中，第一次因龍而變得肅穆。
“娘子，我們的推理，是正確的……”東方歸月愕然地盯著巖壁上的壁畫，“這些初代龍真的能殺死神明。”
林莉也看見了初代龍在高空撕碎古神的壁畫，而且那些初代龍的模樣，與巨龍，龍魔神和龍神都不一樣，它們是狂怒的，它們像是在暴虐與兇殘中誕生的怪物，似乎也在試圖奪取古神的權柄。
林莉詫異地看著這幅壁畫，腦海中湧現出許多不完整的想法，卻無一例外，對於龍能殺死古神這件事都感到不可置信。她盯著那幅壁畫，和東方歸月一起沉默了許久，眼瞳中凝滯的金光，彷彿看見了另一個屬於初代龍族統治的世界。
隨著火光搖曳，林莉王瞳中的光微漾，思緒回過神的同時，她雙眸中的金光，連同火焰的溫度逐漸凝結，化作了凜冽的默然。
“夫君，龍能夠殺死古神，是因為他們愚蠢，”林莉轉頭看向東方歸月的側臉，“如果他們不貪婪龍的權柄，那個時代不會覆滅，對於神而言，古神雖是古老的存在，但也是一種汙點，他們的歷史應該也被抹去。”
東方歸月垂眸時，正好迎上林莉那雙冷漠，充滿輕蔑的王瞳，那雙眼瞳中的冷，像是一把判決的劍，並且那股寒意還在不斷蔓延。
東方歸月微皺著眉，將林莉的臉頰捧在手心，低頭凝視著她的眼瞳，聲音輕柔：“娘子，你可以說龍和古神都很貪婪，但是不能把事情想的這樣絕對，在過去中，這兩方都是榮辱與共，而且那是基於那個時代，它們都想吞併對方，所以從一開始它們肯定都將未來賭在了權柄當中，這不叫愚蠢，應該是選擇。”東方歸月輕輕揉了揉林莉的臉頰，便將她抱在懷裡，“娘子，既然我們是看待歷史的後人，眼光就不能太冷，不然我們有可能也會受其影響。”
林莉猶豫了一下，還是環抱住了東方歸月的腰，她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呼吸著那股獨屬於她的味道，思想中的冷漸漸融化了些許，卻顯露出迷茫。
“夫君，神王不就應該是這樣的嗎？本小姐覺得如果是父王的話，他也會這樣想。”林莉沉悶的聲音多了幾分柔軟：“夫君，為什麼你不這麼想？”
想起諾洛塞斯，東方歸月不禁輕笑，接著又輕嘆一聲，低頭親了一下林莉的發頂，聲音愈發溫柔：“娘子，諾洛塞斯他本身就是極端，他是錯的，但娘子你不是，你應該成為正確，那麼你要考慮的就不能只是結果了，還得有其它方向，不過偶爾可以像現在這樣，沒關係的娘子，夫君是希望你不要被諾洛塞斯那種冷漠的思想影響了，對於世界而言，最好的方式不是抹除，應該是改變。”
“可是本小姐覺得龍是錯誤的，古神也是錯誤的，尤其是龍，它們怎麼能殺死神？”林莉仰起頭，直視東方歸月的眼睛，眼神堅定又迷茫，“夫君……本小姐現在也是錯誤的嗎？”
東方歸月微笑著搖頭，在林莉額上印下一吻，“不，娘子你不是錯誤的，但是娘子你說的對，”東方歸月抱著林莉看向右側的壁畫，“龍和古神都是錯誤的，他們都想殺死對方，然後得到全部天與地，可最後龍死在了古神的手中，古神死在了龍的權柄中，這就是他們的選擇，正好也結束了那個戰亂的時代。”
“夫君……”林莉緩緩轉頭，看向右側壁畫上，初代龍遮蔽太陽的身影，眼中的光漸漸散開，“可是本小姐也想要得到全部的天與地，我……”
東方歸月心想林莉應該是被這兩幅壁畫影響了，於是抱著她朝向不遠處的最前方走，“娘子，你與他們不同，你的想要是源自於創造，而創造的初衷，是為了天地內的萬物走向更好。娘子，你不曾見過殺戮，所以你會擔憂，但夫君知道，你永遠不會變成他們那樣，甚至不會成為下一個諾洛塞斯，你只會成為你自己。”
林莉的嘴唇翕動了幾次，最終還是欲言又止，只是更緊地抱住東方歸月，但是初代龍族，古神，諾洛塞斯，以及自己方才的思想，都在腦中相互糾纏，混亂不清。
東方歸月將林莉抱高了些，輕撫著她的長髮，緩步跟隨火焰走向被逐漸照亮的暗影前。
暗影被火焰照徹，兩扇純黑色的門在火光中出現，門上的雕刻是初代龍的模樣，龍爬滿了兩扇大門，像是一條條扭曲詭異的符文，大門中間，是似是權柄的能量物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