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綿,全名為蔣若綿,正是易嵐萍的生母。
當古秋萍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不僅意味著她承認了確有此事,同時也從側面印證了易嵐萍的真實身份——她竟是自己早逝之徒的女兒。
關於蔣若綿的傳聞,在乘風門內可謂是人盡皆知。
幾乎每一位內門弟子,都或多或少地聽過她的故事。
即便像柏九這樣的外人,都聽上官寒雪跟他提起過好幾次。
雖然上官寒雪從未透露過當事人的姓名,但結合剛才所聽到、看到的一切,柏九已然斷定,當年因觸犯古掌門的絕情令,被殘忍殺害的那位“蔣師姐”,便是易嵐萍的母親蔣若綿。
因此,當眾人在知曉了“刺客”的真實面目後,他們的神情均悄然生變:
驚詫之中,帶著些許惋惜;
憎惡之間,又暗藏點滴同情。
至於大夥為什麼會有這般複雜的心情,其中的道理也不難理解:
首先,作為一個父母雙亡的遺孤,去找弒親之人報仇雪恨,乍聽上去似乎並無過錯。
可是轉念一想,這位所謂的“仇人”,竟是自己愛戴的掌門、親密的好友,甚至是朝夕相處的師父……
那種難以言喻的矛盾感,外加早已分不清邊界的是非感,頃刻就佔據了每個人的心田。
這一剎那,但凡是知曉過往之人,都情不自禁地擰起了眉頭,他們思的思,想的想,嘆的嘆……甚至還有人忍不住捫心自問:
這場看似荒謬卻又情有可原的行刺之舉,到底該如何定義?
是善?是惡?是正?是邪?
如果把刺殺的物件換做自己,那此刻,我又該如何面對這位……前來報仇的故徒之子呢?
或許,是因為真相來得過於猛烈;
又或許,是眾人均沉浸於思索之中。
大殿內再次迎來了一段落針可聞的寂靜。
足足十餘秒後,這片寧靜才終被打破。
發聲之人,依舊是端坐於主位的古秋萍。
但與早前不同的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梳理與沉澱,古秋萍似已徹底擺脫了那份沉重的思緒,重現了往日的掌門風采:
“嗯,怪不得本座剛才看到你時,覺得似曾相識。
如今看來,你和你娘……確有幾分相似。
哦,對了!
薛副掌門,我記得當年,是你帶人去磐州抓的若綿吧?
他們育有一子之事,你因何從未告知於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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