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隱隱覺得傅建鄴這一生也是很苦的。
張春琴一上午給谷從文在打下手。
她忙完之後給谷從文做了飯，洗了碗筷之後才走。
她離開谷從文家，專門去了一趟傅建鄴家的四合院。
她要去把保溫桶拿一下。
她推著腳踏車到傅建鄴家時，看到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門口一個人下棋。
傅建鄴擺了一個棋盤，自己與自己下棋。
張春琴走過去，他聽到聲音抬頭，詫異的問了句：“怎麼過來了？”
“我過來拿保溫桶。這個粥是你晚上的，保溫桶是老師家裡的，你洗了還給老師。這個粥沒有早晨的好，我煮的匆忙。”張春琴把保溫桶遞給他。
傅建鄴看她又要走，突然叫住了她：“張春琴同志，你陪我走走吧！我一個人也不知道能去哪裡。”
張春琴把腳踏車往他院子裡一推，與他一塊在附近的公園散步。
傅建鄴問張春琴：“你與你幾個兒女不住一塊，他們會過來找你嗎？”
傅建鄴是大抵知道張春琴的情況的，只不過他知道的並不多。
張春琴對傅建鄴一直是有敬畏之心的，所以傅建鄴問她，她如回覆領導一般的回答：“他們現在與我很少聯絡了。我兒女比較多，他們都覺得我一碗水沒端平，覺得我偏心。”
這是張春琴重生以來第一次與外人說自己的事。
傅建鄴挑眉：“人心都是偏的，誰也做不到能一碗水端平。”
張春琴低聲說道：“或許是我不會教育孩子，我以前總覺得我家兒女多，我要把我家老大捧起來，這樣他就能與我能一起照顧弟弟妹妹。所以一直以來，在家裡我都是以老大為主。我給他樹立了大哥的威信，然後他才能讓弟弟妹妹信服。可最終，老大的威信沒有樹立，他成了家裡最理所當然的那一個。其他幾個兒女覺得我偏心。”
傅建鄴靜默了會兒：“你的想法是沒有錯的！只是……或許你的大兒子並不是知恩圖報的人！”
張春琴點頭：“我最初檢討自己，覺得終歸是我自己不會養孩子。一個兩個孩子不知感恩或許是他們本身的問題。可四個孩子都是這樣，那就是我自己的問題了。後來，我想啊，人這一輩子多累啊。他們不孝順我為什麼要檢討我自己。我已經做到對他們問心無愧了，我有什麼好檢討的。既然他們覺得我偏心，那我就誰也不給了。四個人誰也沒有，那就沒有偏心了。”
傅建鄴輕笑了一聲：“的確，他們覺得你偏心是因為他們得到了！當他們誰都沒有的時候，就沒什麼可爭的了。”
兩人在花園裡散著步。
張春琴原是不想要問傅建鄴的私事，可他問起了她的兒女，她就順口問了一句：“傅同志，你的兒子呢？”
傅建鄴想了想說：“我以前太忙，陪伴的太少，所以他與媽媽比較親。如今她媽怨恨我，他也跟著一起怨恨我。”
傅建鄴說的很簡單，並沒有多說，顯然不願意提。
兩人說著說著已經繞回來了。
剛到門口，突然有個身影衝過來朝張春琴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