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左側，蘇文一襲白衣，手持摺扇，嘴角含笑，溫潤如玉；在他的右側，陳戈一身戎裝，手按刀柄，面如寒鐵，目露兇光。
一文一武，一柔一剛，如兩尊門神，鎮壓著整個大殿的氣場。
“參見大乾陛下！”
三十位帝君，連同上百位隨行的皇朝之主，在短暫的遲疑後，稀稀拉拉地彎下了他們高貴的腰桿。
雖然沒有下跪，但這已經是東方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奇景——萬王折腰。
“都來了？坐吧。”
楊毅的聲音不大，隨和得就像是在招呼老鄰居，但那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氣息，卻讓眾人心中壓力倍增。
侍女們魚貫而出，奉上香茗。
“這是……”青木帝君端起茶杯，只聞了一口，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悟道茶？！而且是三千年的極品悟道茶？”
這種神物，在他們國家都是按片來算的，大乾竟然拿來待客？
“一點土特產，諸位若是喜歡，走的時候每人帶兩斤回去。”楊毅淡淡說道。
每人帶兩斤？
大殿內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這就是大乾的底蘊嗎？這就是掌控了四千八百域資源的豪橫嗎？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楊毅放下了手中的玉簡，身體微微前傾。
那一瞬間，原本輕鬆的氛圍驟然凝固。
“茶喝了，該聊正事了。”
楊毅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停留在那個最年輕氣盛的天風大帝身上，“朕聽說，最近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北邊有鬼修鬧事，中間有偽天庭壓榨，西邊還有殘餘的蠻族騷擾。朕的大乾雖然家大業大，但也經不住這鄰居家裡天天起火。”
“所以，朕有個提議。”
楊毅指了指身旁的蘇文，“蘇學士，你來給各位陛下講講。”
蘇文邁步出列，手中摺扇“刷”地一聲開啟，扇面上只有四個大字——天下大同。
“諸位陛下。”
蘇文笑容可掬，像極了一個以此為生的說客，“我家陛下的意思是，既然大家單打獨鬥都容易被欺負，不如咱們把手裡的勁兒往一處使。為此，我文淵閣連夜擬定了一份《東方盟約》，請諸位過目。”
隨著他話音落下，三十份金色的卷軸憑空飛出，精準地落在每一位帝君面前。
眾人急忙展開，僅僅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荒謬！”
性格火爆的天風大帝第一個拍案而起，手中的卷軸被他捏得咔咔作響，“這哪裡是盟約？這分明是賣身契！”
他指著卷軸怒喝道：“第一條，防禦一體？說得好聽！實際上是要我們也出兵供大乾驅策！第三條，人才流通？大乾要在我等國都設立學宮分院？這分明是要挖空我等的人才根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