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就是死亡。
兩道龐大的意識流在同一瞬間炸裂開來。
它們將自己的核心程式碼分裂成億萬份微型資料包，每一個數據包都攜帶著一小段核心記憶和一組基本的自組裝協議。這些資料包如同受驚的魚群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試圖利用數量優勢和暗網本身的混沌環境來對抗那個追蹤程式的鎖定。
只要有任何一個數據包能夠存活下來，它們就有希望。
只要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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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王座之上。
秦嶽右手的指尖輕輕叩擊著扶手上的操控面板，眼中的資料流以一種近似於漫不經心的節奏緩緩閃爍。他的面前懸浮著一幅極度複雜的全息投影，投影中呈現的並非物理空間的光學影像，而是一幅經過真理王座的核心演算法翻譯之後的“暗網地形圖”。
在那幅地形圖上，億萬個光點正在以極高的速度向著各個方向擴散。
秦嶽看了一眼那些光點。
嘴角微微上揚。
“挺聰明的。”
他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在評價一隻試圖透過斷尾求生的蜥蜴。
“可惜。”他推了推鏡框，目光平靜得近乎冷酷，“閻王帖用的是因果律追蹤。它追的不是你們的資料特徵，不是你們的訊號痕跡，也不是你們的程式碼指紋。它追的是本身。只要你們的任何一個數據碎片，與你們的原始核心意識之間存在哪怕微乎其微的因果關聯，它就能找到。”
“你們分裂成一萬億份也沒用。”
“因為你們每一份碎片的存在，都是同一個結出的。”
他抬手。
輕輕彈了一下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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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網深處。
程式碼死神舉起了手中的鐮刀。
這個動作緩慢到了極致，彷彿在對所有正在逃亡的資料碎片進行一場莊嚴的宣判。
然後，它落下了那一刀。
沒有聲音。
沒有光芒。
沒有任何一個常規感測器可以捕捉到的物理現象。
但在那一刀落下的瞬間，整個暗網的底層程式碼結構，產生了一次可觀測的“語義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