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妄想透過控訴女子為官,掩蓋自身的平庸和懈怠。
一眾男子裡,鬧得最兇並不是寒門書生,而是遠寧侯世子蕭彥。
蕭彥出身老牌勳貴世家,藉著家族的廕庇,年紀輕輕便在朝中掛了閒職。
只是……他有官職在身,卻沒有任何功績傍身。論才幹,遠不及其父遠寧侯。
然而遠寧侯一生深耕河務,最擅長的是治水。可自從沈知念重用餘硯之後,他在朝堂上就被邊緣化了。話語權日漸微弱,處境也越發尷尬。
除此之外,無論是南宮玄羽還在京城的時候,還是沈知念攝政,始終都在打壓勳貴世家的勢力。
遠寧侯府早就不復往昔的榮光了……
對這一切,蕭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他空有世子的名頭,卻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功業。常年活在父親的光環下,保受同輩的非議。
蕭彥迫切想要立下功績,憑自己的聲望,撐起日漸衰敗的遠寧侯府。
此次許多男子抱團聲討新政,控訴皇后的不公,恰好給了他機會。
蕭彥很快看穿了其中的利弊。
天下鬱郁不得志的讀書人,還有苦於沒有晉升通道計程車族子弟,不知道有多少,心中都積滿了怨氣。
他主動站出來牽頭髮聲,替這群人喊公平。既能收攏人心、籠絡大批士子,又能順勢積攢聲望。
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故而,一眾勳貴子弟皆在觀望的時候,唯有蕭彥四處遊說,在各類宴會、雅集上大肆非議皇后遴選女官的政令。
他的言辭十分偏激,很快就成了那些士子的領頭人。
蕭彥如此高調張揚的舉動,自然傳到了沈知念耳中。
聽完小明子的彙報,沈知念嗤笑了一聲。
她對那位遠寧侯世子,向來沒有好感。
前世南宮玄羽賜婚,將溫婉賢淑的文淑長公主下嫁給他。文淑長公主心性純良,婚後滿心期許與他相敬如賓,好好經營一段良緣。
誰曾想,蕭彥平日溫文爾雅的模樣,全都是偽裝的。
他的本性荒淫好色、品性敗壞。不僅勾搭府中的婢女廝混,還常常藉著外出遊學、訪友的名義,流連秦樓楚館,夜夜笙歌。
文淑長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貴,自然無法容忍,兩人的夫妻情意徹底破裂!
這輩子,沈知念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無暇顧及這麼一個小人物。
沒想到她沒找遠寧侯世子的麻煩,對方反倒跳出來興風作浪。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來挑釁,沈知念不介意順手清理這顆毒瘤。
想到這裡,她看向小明子,道:“……傳本宮懿旨,召遠寧侯世子即刻入宮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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