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樂陽想了想還是搖頭,她從來不是千金大小姐,也不圖物質享受,買太多反而是種浪費。
“我不要,我都穿不過來,你最近又發財了?”
臉和手都抹好了,她脫鞋躺到床上,陸鋒也跟著湊過去抱著她,細心把她肩膀處的頭髮撥開,生怕壓到。
“最近店裡利潤不錯,但是這邊的客源有限,開春之後我們想在城東再開一家分店。”
江樂陽整理出來的規章制度全都鋪開了,實施過程中微調了一些小細節,剛開始的時候還需要他親自盯著檢查每一張登記表,現在大家已經形成自覺了,再按照月份進行歸檔,這樣客戶下次再過來的時候,說一個大概的時間就能找到之前的檔案。
按照底薪加績效的構成來發工資,工人們也沒什麼異議,而且店裡現在的會計是從拖拉機廠下崗的,把賬務整理得井井有條。
好像只需要江樂陽稍微抬手點撥,混亂的汽修店就能回到蒸蒸日上的軌道。
更重要的是,最近招的大部分工人都來自下崗的國企工人,店裡可以為他們提供一個崗位,讓他們領到一份足夠養家餬口的工資,大家都對陸鋒心懷感激,他也沒想到自己退伍之後還能為群眾做點事,好像在做生意這件事情上找到了更多社會價值。
開了分店之後,店裡還能容納更多下崗工人。
“店裡的錢夠嗎?城東能有市場嗎?”
“錢都夠,那邊靠近省道主幹線的交叉口,聽說以後還要修高速,現在也沒有大型的汽修店,所以肯定有市場,而且我們看上的那塊場地更寬,可以把維修工位做得更大。”
聽見他詳細考察過,還都選好址了,也不是腦子一熱就想開分店,江樂陽也就沒再細問。
“那就放手去幹吧,我沒有賺大錢的本事,就坐在家裡等著當老闆娘了。”
陸鋒湊過去咬她的耳朵:“不需要你賺大錢,你現在就是老闆娘,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
小兩口在家裡你儂我儂,江樂陽從頭到尾都沒提白天遇見江映梅的事情。
卻不知道因為捱了一巴掌,江映梅回家又發了一場瘋。
江樂陽是卯足了力氣打下去的,她的臉頰又紅又腫,指印清晰可見,自己用雞蛋滾來滾去都不見消腫。
從小江樂陽都是畏手畏腳,被搶衣服、搶文具、搶零食都是家常便飯,只敢躲在角落裡悄悄哭,今天竟然敢反抗,江映梅氣得牙根都癢癢。
不僅是因為這一巴掌,更多憤怒的情緒來自她扭曲的嫉妒心。
畢竟今天的江樂陽甚至都沒有精心打扮,整個人的氣色就已經很好了,淺棕色的襯衫搭配黑色長款大衣,長髮隨意地披散開,連個點綴的髮卡都沒有,就足以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更別說整理鬢角碎髮的時候,能看見金色的耳釘,還有她揮手打向江映梅的時候,扯動衣領露出來的金項鍊。
哪怕江映梅不願意承認,無數遍在心裡找藉口,比如她帶的肯定都是假貨,怎麼可能買得起金首飾,哪怕是真的,也只是因為那個瘸子虧欠她。
可她還是很嫉妒。
尤其是今天又在棋牌室輸了錢的曹思明,帶著一身煙味,罵罵咧咧地回家問她怎麼還沒做飯的時候,她的精神就處在崩潰邊緣了。
倆人就是隨時爆炸的火藥桶,連導火索都不需要,只是聽見屋裡的兒子哭,就可以扯著嗓子罵起來。
“你天天只知道在外面賭,壓根都不管我和你兒子,還有臉回來要飯?你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嗎?當年是誰沒結婚就上趕著來脫我褲子?”
“明明就是你管不住自己□□,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半點本事都沒有,還要靠我養家,還不如小白臉,除了我還有誰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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