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澹容挑起眉，倚著沙發靠背，看她在地上拔子彈。
她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孩子，一顆一顆地把子彈拔起來，像朵可愛的小蘑菇。
明明剛親眼看到她發瘋，但他真的很愛她尖銳又柔軟的一面。
兇狠，又誘惑。
他湊上去：“我幫你吧。”
“不行！”
沈漾青拒絕：“這子彈只能由我自己拔下來。”
裴澹容無奈，盤腿坐地上：“為什麼你要開槍打地板啊，你是在發洩嗎？”
沈漾青笑著把子彈從地板裡拿出來：“這每一顆打進地板的子彈，都是有主人的，我要把它珍藏。”
“？這哪來的主人啊？你只是打進了地板裡啊。”
她笑而不語，勾住裴澹容的脖子，把他帶倒，就躺在她開過槍的地面上。
裴澹容呼吸一沉。
他的身體在她的手裡永遠像一把乾柴，她只要蹭一蹭，他就能被她點燃。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曖昧繾綣，親她的嘴：“你怎麼又勾引我啊？”
他早已不是那個在浮空車上大喊大叫的實習生，毫不猶豫地把她的雙手舉過頭頂，不顧疼痛地和她墮落沉淪。
只要她想要。
只要她開口，他都能給。
沈漾青愉悅地弓起腰，像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的筋舒展開。
她感受到了即將獲得自由的快樂。
她說：“我要他們的死亡證明卡，你幫我搞到。”
裴澹容咬著她的耳朵：“那我這就給手下打電話，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她愉悅地笑起來：“你急什麼？他們會昏迷個幾天，這幾天，我都選你。”
裴澹容直吸氣，低頭咬她：“我真成你的狗了，但給你當狗的感覺怎麼這麼爽呢？”
沈漾青嘻嘻笑著，七顆子彈從她的掌心掉落。
它們無措地滾著，不知道要滾到何處，一路碰到邊緣彈回，才意識到自己被困在圍城中，已經徹底失去自由了。
沈漾青觀察著容器裡滾來滾去的子彈，很不滿意：“不夠漂亮。”
她面前擺滿了各種容器，是她專門用來放十五顆子彈的。
傅家人身上取下來的八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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