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鑑司……他低念一聲,抬首望天,陽光刺得他微微眯眼。
這三個字沉甸甸地壓在舌尖,他試著咀嚼一番,只覺得滿口都是鐵鏽般的澀味。
法天賜此舉,讓秦乾有些看不懂。
作為執法部建立者的法天賜,沒道理非但不為執法部出頭,反而給自己權力,讓自己限制執法部。
若是單純覺得執法部不作為,以法天賜的地位,換掉執法部的高層,不過是一句話的事,何必如此麻煩。
不知為何,秦乾總覺得這法天賜沒安好心。
但先前的情況,自己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
可以說自始至終,法天賜都佔據著主動地位。
並且執法部幾次三番針對自己,秦乾早就不爽了。
如今有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更關鍵的是,天鑑司是和學府聯盟六部十三司平起平坐的。
管他法天賜安的什麼心,刀遞過來了,用得好了是刀,用得不好了才是枷鎖。
他秦乾從基層一路殺上來,什麼刀沒見過,什麼鎖沒開過。
大不了走一步看一步,先把天鑑司的架子搭起來再說。
他站起身,抬步往外走。
既然自己是天鑑司的司主,那麼天鑑司的第一批人,自然是麾下的那些人了。
三日後,學府聯盟立法部的法令如約而至。
那道法令以金色靈篆寫成,共計六百餘字,從立法部正堂的傳訊法陣中湧出,化作一道道道流光,分別射向六部十三司的主殿。
每一道流光落地時都發出一聲清越的鐘鳴,連廊下灑掃的雜役都聽得清清楚楚。
“天鑑司,這是什麼?”
“和六部十三司平起平坐的第十四司?”
“開什麼玩笑,讓斬妖司的一個五千人將擔任司主,弄錯了不成?”
“先斬後奏,這天鑑司的權力,也太大了......”
“查,給我好好查查這秦乾的來歷......”
“執法部的日子不好過了,這天鑑司可是有監察執法部的權力的。”
“上面是怎麼想的,怎麼能給那秦乾這麼大的權力,如此一來,我執法部的地位豈不是要被動搖了?聯盟內主事的追隨,該不會是要換人了吧......”
六部十三司的諸多高層,神情各異。
有人緊皺眉頭,有人幸災樂禍,更有人作壁上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