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淵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冰劍如影隨形，劍光在夜色中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每一道劍光都帶著致命的寒意。
葉靈咬著牙左躲右閃，但她的動作已經明顯比之前遲緩了。腿上的舊傷在劇烈的騰挪中開始滲血，腳印落在地上帶著紅印；右臂上的燒傷也在寒氣刺激下重新裂開，疼痛一浪一浪地湧上來，讓她的拳頭都攥不緊。
第四劍，冰劍劃過她的左肩，衣料破裂，一道寸許長的傷口翻開來，露出血肉。
第五劍，劍尖刺入她的小腹寸許，她擰身避開了要害，但寒氣順著傷口灌入體內，凍得她五臟六腑一陣痙攣。
第六劍橫掃而來，她來不及躲，只能用左臂硬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葉靈的左臂以不自然的弧度彎折下去，臂骨在冰劍的重擊下斷了。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劍掃飛出去，重重砸在胡朗身邊的石柱上。
石柱炸裂，碎石掩埋了她的半截身體。
葉靈靠在碎裂的石柱上，左臂無力地垂著，嘴角溢位鮮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胸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折斷的手臂，又抬頭看向遠處持劍走來的孟淵，圓圓的眼睛裡終於沒有了方才的從容。
她顫抖著抬起右手，摸了摸腰間——那根光禿禿的竹籤還別在繩釦上，糖葫蘆已經被她吃完了。
她把竹籤攥在手裡，用盡全身力氣撐著石柱站起來。
雙腿在打顫，但她還是站了起來。
胡朗掙扎著想要上前，卻被葉靈伸手攔住了。
少女抬起頭，看向孟淵，嘴唇發白，但聲音卻異常平靜。
“再來。”
孟淵的腳步頓了一下，看著這個渾身浴血、左臂骨折、卻依然站著的少女，三角眼中的殺意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好。”
他提劍上前。
冰劍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芒，直刺葉靈心口。
葉靈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寒芒，想要躲避，卻力不從心。
然而就在冰劍即將貫穿她胸口的前一瞬——
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孟淵身後傳來。
孟淵的後背猛然繃緊，頭皮一陣發麻。
那是高手接近時才會產生的那種微妙感應。
他猛地回身，冰劍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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