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淺突然想到了切裡森。
現在的他和黑嶼他們一樣,都沒有父母了。
不敢想象此刻的他該有多無助、傷心和絕望。
蘇七淺的心臟悶得難受。
這些哨兵,甚至都湊不出一個完整的家。
她起碼在藍星享受過二十餘年的父愛母愛,他們沒得到過多少正常的關愛,卻又要扛起守護這個世界的職責。
“我要去見切裡森。”
蘇七淺說著就要下床,卻對上了床邊凜淵一言不發的沉默臉顏。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凜淵他一定快愧疚死了。
她拍了拍凜淵的背,將他的頭摟進了自己的懷裡。
凜淵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這個從他第一次見到她就深深迷戀上的味道,不禁鼻頭一酸,逐漸紅了眼眶。
他已經是第二次弄丟她了,他根本就不希望蘇七淺這樣溫柔的安慰他,他甚至希望她狠狠地打他、罵他,那樣他的心裡還會更好受一些。
他根本就不配她這樣子對他!
他根本就不值得!
“對不起,七七,我不配做你的專屬哨兵。”
蘇七淺摸了摸他的頭髮,凜淵一向不喜歡在外人面前表露過多自己的真實情緒,卻總是頻頻在她這裡掉下眼淚。
“不存在什麼配不配,你在這裡就是值得。”
凜淵閉上了眼,卻哭得更大聲了。
他從今往後,都不會再離開她一步。
另一邊的白宇,默默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如果換作之前,他會無情地嘲笑凜淵一個大男人居然還是小哭包。
但現在,他對凜淵只有無盡的羨慕和嫉妒。
為什麼此刻躺在她懷裡哭的不是自己?
白宇的喉結微微滾動,隨後他湊了上去,將凜淵的頭擠到一邊,霸佔了蘇七淺的另一條大腿,隨後閉上眼,將自己的狗頭心滿意足地放了上去。
蘇七淺看見白宇眼圈下的疲憊,內心嘆一口氣,順手摸了摸他的頭。
這當“媽”也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