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王滇雷聽完李曉明“以糧換馬”的主意,非但沒有立刻贊同,反而皺緊了濃眉,
搖頭道:“賢弟有所不知。
那拓跋單于雖派人和咱們做過幾次交易,送來的不過是些牛羊馱馬,勉強能拉車耕地罷了。
肩高四五尺、能馱重甲的真正駿馬?那是連根馬毛也沒見著過!
這等寶貝疙瘩,人家捂得緊著呢!”
一旁的滇英也苦笑著介面道:“是啊,陳主簿。
咱們鎮守這軍都雄關,本來就是為了防備他拓跋氏南下牧馬。
只不過,他們近些年來自家窩裡鬥得厲害,狗咬狗一嘴毛,實在抽不出力氣南下,
這才捏著鼻子向咱們示好,換點糧食餬口罷了。
那等能用作具裝騎兵的寶馬良駒,他們輕易豈肯送給咱們這‘守門’的對頭?”
李曉明聽罷,眼珠滴溜溜一轉,又追問道:“兄長,少將軍,
先前用牲口和咱們交換糧食的,那位拓跋單于,究竟叫什麼名號?”
滇雷擰著眉頭,撓了撓他那顆毛髮旺盛的腦袋,努力回想道:“叫什麼來著……拓跋……拓跋……
哦!拓跋樹根!
對,就是這名兒!聽著就硌牙,拗口得很!
聽說是住在陰山野狐嶺西北邊,那片水草地的濡源城裡頭。”
“嗯?拓跋村根?”
李曉明一聽這名號並非“拓跋義律”,心頭頓時像被澆了一瓢涼水,大為失望。
他心中翻騰:拓跋樹根?這是哪路神仙?拓跋氏到底有幾個單于?
莫非是義麗郡主的叔叔?或者是兄弟?
李曉明按下疑惑,又向滇雷打聽:“兄長,那慕容翰此番不遠千里,巴巴地出關北上,不知所為何事?
您可知曉內情?”
滇雷聞言,哈哈一笑,帶著幾分瞭然道:“誠如賢弟先前所說,他被石勒揍得急了,火燒眉毛!
這是要一路向北,去聯合草原上那些個牛高馬大的部落,共同起兵,對抗石勒這尊殺神呢!
這次他鑽出咱們軍都關,就是要去那拓跋鮮卑部求親,想跟人家攀上親戚,聯姻結盟哩!”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先前他與我會晤時,還大言不慚,
說什麼等驅逐了羯人,定要奏請他那鮮卑王老爹,讓我父子坐鎮幽、並二州,當個土皇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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