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又說道:“不如這樣,由小弟我親自走上一趟,
先帶個一兩千石糧食,作為探路之用。
小弟先去草原上探探虛實,摸摸那些部落首領的脾性底細。
若果然能說通拓跋氏的某個首領,達成換馬之議,
後續咱們再源源不斷地,大批運送糧食過去。
如此,既能表明誠意,又可規避風險,最為穩妥不過!”
滇雷一聽李曉明要親自去,頓時急了,連連擺手道:“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賢弟你雖非我先零族人,吾卻實心實意拿你當做骨肉兄弟!
那草原大漠之上,狼群出沒,劫掠之事如同家常便飯,最是不太平!
咱們明面上,與那拓跋氏仍是敵對狀態,除了那個換過糧的拓跋樹根,
其餘鮮卑首領,還不知對咱們是敵是友呢!
況且……況且那剛剛過關而去的慕容翰,又與你有深仇!
倘若你在草原上撞見他……那、那豈不是羊入虎口,性命難保?
吾決不能讓賢弟親往犯此奇險!另選他人去吧!”
滇雷語氣中,充滿了真切的擔憂。
李曉明卻態度堅決,向著滇雷和滇英鄭重地拱手一揖,言辭懇切:“兄長愛護之心,小弟銘感五內!
然此出使拓跋鮮卑之事,關係咱們先零族未來氣運興衰,非同小可!
小弟在未入仕之前,曾為成國行商,走南闖北,風餐露宿,
向來最是精通商賈談判之道,熟知如何與這些部族頭領周旋!
況且此計本為小弟所出,其中關竅曲折,又有誰能比小弟更懂?
由小弟押糧出使,相機行事,最合時宜!
兄長,請允小弟一行!”
滇雷急步上前,一把握住李曉明的雙手,虎目圓睜,一臉難為地道:“賢弟……賢弟呀……
你的心意吾懂,可這……我實實是不放心你去冒這個險……”
李曉明一把撒開滇雷的大手,後退一步,整理衣冠,對著羌王深深一揖到地,
再抬起頭時,眼中竟已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哽咽:“兄長容稟!
小弟……小弟生性耿直,與這爾虞我詐的亂世格格不入,屢屢遭人算計,為人所不容!
正值落魄失意、走投無路之際,蒙兄長不吝收留,賜予安身之所,更殷殷照顧,視如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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