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雷聽完李曉明這一通“空手套白馬”的忽悠,思忖良久,臉上的凝重漸漸化開。
他忽然伸出手指,虛點著李曉明,咧開大嘴哈哈笑道:“哈哈哈哈……難怪!難怪啊!賢弟!
難怪那慕容翰提起你來,就咬牙切齒地說你‘賊滑可恨’!
今日聽賢弟這一席話,果真是……果真是名不虛傳哪!
哈哈哈哈!
似這等彎彎繞繞的點子,光憑我們父子倆這榆木疙瘩腦袋,便是想破了頭,也是萬萬想不出的!
妙!實在是妙!”
滇雷笑聲中,充滿了對李曉明“奸猾”的歎服。
滇英在一旁,眉頭也微微舒展開,忍不住笑道:“陳主簿……你這樣,真能行得通麼?”
李曉明見火候已到,立刻趁熱打鐵,對著羌王滇雷深深一揖,語氣懇切而激昂:“兄長!
如今這天下,群雄並起,亂世爭鋒!
各族都在絞盡腦汁,千方百計地為自己謀劃出路,爭奪地盤!
不未雨綢繆、早作打算者,必被他人所乘,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
他舉了個羌王熟悉的例子:“兄長請看那關中燒當族的姚弋仲,與您份屬同宗,想必您二位都熟知此人。
他本已佔據了渭河南岸,數百里的膏腴之地,堪稱一方豪強!
可他卻仍不滿足,日夜思慮進取之道,最終又趁著關中混亂,一舉拿下了秦州之地!
如此一來,那燒當羌人進可攻,退可守,才算是在這亂世之中,真正站穩了腳跟!
便是天下亂成一鍋滾沸的肉粥,他們也能穩坐釣魚臺,不怕被煮了!”
他話鋒一轉,指向自身:“反觀咱們先零羌族,雖佔據了軍都天險,卻只有這區區一郡三縣之地,
前有羯人視眈眈,後有草原群狼環伺!
若不趁著這難得的太平時日,早些打造出一支,能震懾四方的無敵之軍,
待到北方風雲突變,戰火重燃之時,這看似堅固的軍都關,恐怕仍有傾覆之險哪!
兄長,時不我待啊!”
滇雷本是粗豪武夫,雖心中也有稱雄一方的志向,明白亂世之中必須壯大己身,
卻從未有人像李曉明這般,將利害關係剖析得如此鞭辟入裡、驚心動魄!
此刻聽完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悚然動容!
他猛地翻身下了馬,走過來激動地握住李曉明的手,一臉真摯地道:“賢弟!
若非有你這等大才來此,又有誰能為吾父子,謀劃得如此深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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