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轉回頭,耐著性子對那頭目問道:“爾等可是拓跋單于的部眾?
我等乃是羌王特派而來,有要事求見單于,還攜帶有羌王親筆書信,你且拿來一觀。”
說罷,回頭向滇英要來羌王的書信,抬手便朝著那頭目拋了過去。
那胡人頭目伸手接住書信,掏出信紙展開,左看右看,翻來覆去瞧了半晌,眼神茫然,顯然是個不識字的。
他又抬眼打量了一番李曉明眾人,隨即策馬回到胡騎陣中,與身邊幾人嘰裡呱啦地說了一通胡語,
像是問誰能識得書信上的字,可問了一圈,竟無一人肯上前看信,皆是搖頭擺手,一臉懵懂。
那胡人頭目見狀,臉上露出幾分苦惱之色,抓了抓頭,又策馬回到坡前,
揮了揮手,生硬地道:“跟我們走,快點!”
說罷,又回頭對著一眾胡騎,嘰裡呱啦地下了道命令,
數十騎胡騎登時四散開來,馬蹄踏踏,將李曉明一行人團團圍在中間。
那頭目又衝著李曉明等人揮了揮胳膊,催促道:“快走!快走!莫要磨蹭!”
滇英見此情形,心中焦躁不已,湊到李曉明身邊,低聲道:“陳主簿,這些人來歷不明,未必就是拓跋氏的人,
咱們怎能輕易跟他們走?
在此處尚可憑高坡一搏,若是隨他們去了賊窩,那可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李曉明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可轉念一想,對方有數十騎兵,一旦真的廝殺起來,青青和公主兩個弱女子,如何能護得周全?
思及此處,他又抬眼衝那胡人頭目喊了一聲:“喂!辮子兄弟!拓跋義麗你可認得?
我乃是她的好友!”
那胡人聞言,猛地回頭,馬蹄一踏,又近了幾步,
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李曉明兩眼,用生硬的漢話問道:“你與求親的…… 是一夥的?”
李曉明一聽這話,心中登時又喜又驚。
喜的是,這夥人果然是拓跋氏的部眾,聽見義麗郡主的名字,既能說出 “求親” 二字,此處八成便是拓跋義麗的部族居所;
驚的是,這求親之人,必定是那宇文悉獨官與宇文逸豆龜兩個賊禿,
心念電轉之間,他與滇英飛快地對視了一眼,連忙一口應承下來:“對對對!
我等正是與那二位一路的!
那二位走得匆忙,將聘禮輜重落在了後面,我等特意護送聘禮趕來,
快帶我們去見你們單于!”
那胡人頭領聽了,嘴裡嘟囔了一句聽不懂的胡語,怪異地看了他們一眼,也不多問,又揮著胳膊道:“跟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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