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時雖是落敗,卻也是全身而退,毫髮無傷,
他一邊奮力揮舞大槊與三人周旋,一邊偷眼向戰場外圍望去,期盼著慕容仁和部將孟暉,能快點趕來支援,幫他解圍。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慕容翰差點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
只見慕容仁和孟暉,並沒有立刻衝過來幫他解圍,而是在外圍追殺那些潰散的鮮卑騎兵,彷彿根本沒看見他被三人圍攻的險境!
“混賬東西!” 慕容翰心中暗罵,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他一向心高氣傲,自視甚高,此刻雖然陷入困境,卻拉不下臉來高聲求援。
只能將滿腔怒火發洩在手中的大槊上,攻勢愈發凌厲狂猛,試圖儘快打破僵局。
但心中卻不由得暗暗叫苦:“宇文禿子這老賊果然難纏!
再加上這兩個攪屎棍……
若再這樣下去,久戰不利,難不成今日竟要我慕容翰落荒而逃,毀了一世英明?”
他又瞥了一眼遠處的慕容仁,心中更是恨極:“慕容仁!你這狗東西!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著慕容皝,與我作對了!著實可恨!
還有那孟暉,本是老子一手提拔,這一路上卻越來越不聽號令,
莫不是也被慕容仁那小子,給暗中拉攏策反了?”
他越打越憋屈,越打越分心,招式間不免露出更多破綻,被宇文悉獨官和李曉明抓住機會,打的險象環生。
慕容翰這邊心裡嘀咕,那宇文悉獨官心裡其實也在暗自打鼓。
他原本以為合三人之力,對付一個左臂帶傷的慕容翰,即便不能速勝,至少也能穩穩壓制。
可沒想到慕容翰兇悍如斯,即便受傷,即便被三人圍攻,不但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反擊依舊凌厲無比,讓他也感到心驚肉跳。
“這慕容翰……當真了得!合我三人之力,竟仍戰他不下?難道……我真的老了?”
一絲自我懷疑和頹喪,悄然爬上宇文悉獨官的心頭,
“一個慕容翰就如此難纏,他慕容家子嗣眾多,人才輩出……我宇文部日後,該如何與他們抗衡啊?”
這念頭一起,他手中的槊法似乎也滯澀了半分。
李曉明此刻更是滿頭大汗。
他雖然只是遊鬥偷襲,但慕容翰偶爾針對他的反擊,哪怕只是隨手一揮,都讓他心驚膽戰,難以抵擋。
他抽空環顧四周,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只見自己和臥而幹帶出來的一千五百騎兵,在數倍於己的叛軍騎兵圍攻追殺下,已是七零八落,傷亡慘重。
戰場上到處都是無主的戰馬在悲鳴徘徊,地上躺滿了雙方士卒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大地。
他粗略估算,能戰之兵恐怕已損失近半,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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