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李曉明、陳二、滇英三人,一路緊趕慢趕,風餐露宿,
三天時間硬生生跑出了七八百里路,累死了兩匹馬,磨破了兩條大腿內側的皮,
總算是望見了賀蘭山腳下,那座灰撲撲的土城——賀蘭部的老巢,典農城。
那賀蘭部本是匈奴的一支,
陳二也是匈奴出身,上前與城頭守軍一番嘰裡咕嚕的通報。
不多時,城門嘎吱嘎吱地開啟一道縫,一隊約莫二十人的賀蘭部騎兵魚貫而出,前來查驗身份。
這些賀蘭部騎兵果然名不虛傳,個個生得矮壯敦實,如同鐵墩子一般,皮膚被草原的風沙吹得黝黑髮亮。
他們胯下清一色都是精壯的草原駿馬,得勝勾裡插著丈餘長的騎槍,腰挎鋒利的環首刀,背上還揹著硬弓和箭囊,
真可謂是裝備精良,精神抖擻,一看就是能征善戰之輩,比起拓跋部的精銳騎兵也不遑多讓。
為首的賀蘭部頭目帶著手下走到近前,紛紛下馬,右手撫胸,微微欠身行禮。
那頭目約莫四十來歲,滿臉橫肉,一道刀疤從眉角斜拉到下巴,看著就不好惹。
他先是仔細查驗了李曉明帶來的那面狼頭大纛,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認是真貨,這才抬起眼皮,開在李曉明身上掃了幾遍。
然後他又瞥了一眼李曉明身後,那兩千多號“兵馬”
——衣衫襤褸者有之,兵器雜亂者有之,騎的也是雜七雜八的馬匹,隊形更是鬆散,活像一群剛剛打完群架的流民……
那頭目不禁眉頭微皺,說了一串胡語,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
陳二連忙小聲翻譯給李曉明聽:“他問,拓跋部什麼時候設了左右賢王?還是個漢人?
又問你帶著這麼多……嗯,人馬,來賀蘭部到底有什麼公幹?”
李曉明昂首挺胸,下巴微微抬起,板著臉說道:“這位頭領,漢家天子的公主,也不是沒下嫁過你們草原的大人、單于。
本……本王乃拓跋義律單于的生死兄弟,還是他妹夫,義麗郡主的夫君!
如何做不得拓跋部的賢王?”
頓了頓,他伸手指了指東北面,繼續道:“我家拓跋單于,聽聞有劉趙大軍逼近賀蘭山,特命本王率精銳之師,星夜兼程,前來支援盟友賀蘭部!
爾等還不速速通報賀賴紇頭領?再敢囉嗦,延誤了軍機,你擔待得起嗎?”
陳二在一旁聽得心裡好笑,卻繃住臉,學著李曉明的神態,趾高氣揚地把這番話翻譯了過去。
那頭目一聽,臉色頓時變了,再不敢怠慢,慌忙深深彎腰行禮,態度恭敬了許多。
隨即揮手讓手下讓開道路,恭請“左賢王”一行人入城。
李曉明心中暗喜,但他畢竟謹慎,轉頭對百夫長庫狄赤低聲吩咐:“庫狄赤,你帶弟兄們暫且在城外紮營,等我訊息。”
又對滇英道:“少將軍,你也先留在城外吧!”
庫狄赤點頭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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