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憂心忡忡地嘆氣道：“唉，咱們算是僥倖跑出來了，只是不知大單于、衛典將軍他們……能否逃過這一劫。
倘若……”
他後面的話哽在喉嚨裡，說不下去。
滇英見狀，語氣輕鬆地勸道：“陳叔，我看你也不必太過憂慮。
拓跋單于何等英雄？
若要硬碰硬打贏慕容翰、拓跋六修、宇文悉獨官三人聯手，或許不易。
但若他一心要走，只求脫身，天下間有幾人能留得住他？
況且，叛軍大營莫名起火，亂了陣腳，說不定便是轉機。”
陳二也掙扎著坐起身，介面道：“滇英少將軍說得在理！
大當戶你想，叛軍大營那火起得蹊蹺，說不定就是咱們的援軍到了，或者五原城裡的兄弟們殺出來接應了！
搞不好這會兒，大單于他們已經平安回城了呢！”
李曉明聽了兩人寬慰，心下稍安，點了點頭，喃喃道：“但願如此吧……”
可隨即，另一層憂慮又浮上心頭，他自言自語般低聲道：
“只是……我聽說大單于與他那位岳丈大人，賀蘭部的老首領，關係似乎……不太和睦。
也不知咱們此番前去求援，那老頭兒肯不肯發兵相助……”
滇英聞言，嘿嘿笑道：“陳主簿，事在人為嘛。
他若肯發兵，自然是好。若是不肯……”
他眨了眨眼，“那正好，你們隨我仍回軍都關去！
難道我們那裡，就過不成日子了？”
李曉明勉強笑了笑，端起陶罐，扒拉了兩口半生不熟的肉粥，卻是食不知味。
他心裡想的卻是：你說得輕巧，回軍都關？那大單于怎麼辦？五原城滿城軍民怎麼辦？
還有……我的義麗郡主又該怎麼辦？
陳二眼珠子轉了轉，忽然一拍大腿，興奮道：“嗨！有了！我有個主意！”
他轉向滇英，臉上帶著期盼，“少將軍，咱們先前不是商量過麼？
若是拓跋部不肯換馬時，便用聯盟的名義跟他們換馬。
不如……您辛苦一趟，回軍都關見令尊羌王，就說……就說您已與拓跋義律單于歃血為盟，結為兄弟之邦！
如今盟友有難，請羌王仗義出兵，助大單于平定叛亂！
若是打贏了這一仗，那賀蘭部、拓跋部的馬匹牛羊，還不是任由賢父子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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