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一步,厲聲追問道:“快說!那乞伏部的歹種,到底說了些甚麼?”
李曉明卻擺了擺手,依舊苦笑著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算了算了,不提也罷!提起來只氣煞人,
那話實在粗鄙不堪,說出來也怕汙了單于的耳,更掃了單于的顏面,平白讓單于生氣。
在下還有要事在身,得趕緊趕回軍都關搬取救兵,營救我家少主,不敢在此多耽擱,
就此別過了,單于,後會有期!”
說罷,再次拱了拱手,扭頭就走,一副歸心似箭、不願多留的模樣。
“站住!”
拓跋六修猛地一拍面前的大案,“砰” 的一聲巨響,案上的杯盞都跳了起來,
他暴躁地大吼道:“你不把話講清楚,今日休想踏出此殿半步,本王即刻斬了你!”
李曉明這才裝作被嚇得一哆嗦,連忙回身站住,臉上滿是為難之色,
支支吾吾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乞伏敖言語實在粗鄙,辱及單于,我若說將出來,還請單于大人大量,恕在下無罪才好。”
旁邊的範先生何等精明,一看李曉明這模樣,便知不好,
他急得額頭冒汗,連忙快步出列,拱手急聲道:“單于!不可聽此人胡言亂語!
他分明是心懷叵測,想借單于之手報私仇,快叫他走吧,莫要中了他的圈套!”
拓跋六修正被吊得心浮氣躁,五內如焚,哪裡肯聽範先生的半句勸諫?
當即不耐煩地揮手,粗暴地喝止範先生,又對李曉明怒道:“蠻子,你隱瞞不說,本王才要殺你!
快講!那匪寇到底說了什麼!”
李曉明這才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單于容稟。
我等先前在陰山白道遭劫,少主被擄,輜重盡失,卻還僥倖剩得些許糧食。
在下感念單于威名,本想著先將這點剩餘糧食運來,敬獻單于,以表心意,
再懇請單于發兵,助我救回少主。
哪知屋漏偏逢連陰雨,行至陰山西段山中,又遇上了乞伏部的匪徒,
他們蠻橫無理,硬說陰山是他們的家的,要想過山,便得留下所有糧食。
我急忙好言告知群匪,說這些糧食乃是從軍都關特意運來,要敬獻六修大單于的,絕非尋常貨物。
哪知那匪首乞伏敖聽了這話,非但不懼,竟當眾啐了一口唾沫,狂妄至極地叫囂道:休拿拓跋氏來唬人!
陰山南北,自古便是我乞伏部故土,與他拓跋氏何干?不過是鳩佔鵲巢罷了!
先前拓跋猗盧老賊在世時,吾尚懼他三分,如今老賊已死,六修那小兒乳臭未乾,吾有何懼哉?
我乞伏部早晚要捲土重來,將這些佔我故土的拓跋賊盡數誅殺,方才趁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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