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妹妹仍一臉焦急地望著帳門,看樣子也想起身追出去,便微微皺眉,出言制止道:
“好了,好了,你安靜坐著吧,
日子還長著呢,以後相處的時日多的是,非要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寸步不離麼?”
郡主聞言,有些不滿地扭過頭去,不理會兄長。
拓跋義律見她這般情態,收起笑容,正色叮囑道:“義麗,你需記住,
你與阿發雖然兩情相悅,我也認可他的人品本事,
但終究還未正式定下名分,行過禮數。
你身為我拓跋部尊貴的郡主,老單于的嫡親女兒,需得顧及身份體統,言行舉止都要有分寸。
萬不可……萬不可做出什麼過火的事來,平白讓人看了笑話,也損了咱們拓跋部的顏面。”
義麗回過頭,噘嘴瞪了拓跋義律一眼,
拓跋義律頓了頓,語氣卻更加嚴肅:“從今往後,日暮之後,你便須老老實實待在自己帳中,不許隨意亂跑,更不許……
更不許深夜還往男子帳中逗留。聽見了麼?”
郡主聽他這般說,心中有些不忿,便不服氣地犟嘴道:“我哪裡亂跑了?
阿發他總共才來了兩日,你何時見我主動去找過他?
今日......今日不過是湊巧碰上......”
“唉……”
拓跋義律看著妹妹倔強的樣子,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呀,總是這般任性,不聽兄長的話。
我是為你好,名分未定,瓜田李下,終需避嫌。
罷了,天色已黑,咱們回去吧。”
郡主心裡賭著氣,也不答話,抱起阿嘟,轉身就出了大帳,徑自回自己住處去了。
拓跋義律看著妹妹負氣而去的背影,又嘆了口氣,也信步走出帳外。
夜風微涼,星空低垂,營地各處帳篷透出零星燈火。
他舉目四望,早已不見了李曉明和明熙公主追逐打鬧的身影,不知鑽到哪個角落去了。
郡主也已氣呼呼地走遠了。
他舉頭望了望深邃的夜空,閉上眼,臉上肌肉微微跳動,也不想在想些什麼,良久才又睜開眼。
正打算再去城牆上巡視一番,看看夜間防務,
卻見白日里陪同李曉明、滇英去挑馬的那名鮮卑百夫長,正帶著兩名兵丁,神色匆匆地朝他這邊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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